第101章 潛伏在床底的男人42014年11月29日下午四點二十二分，曹建從極速網咖出來之後，沒有回家，也沒有去別的地方。
他騎著一輛沒有牌照的破舊摩托車，直接奔向了尹紅和張梅的出租屋。
他身上揣著一把從五金店買來的尖刀，刀刃長約十五厘米，磨得鋥亮。
他之前不止一次去過那兩個女孩的住處——當保安的時候送她們回過家，後來約飯也接送過幾次——對出租屋的格局、周邊環境、兩個女孩的作息規律，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翻過後院牆，踩著房頂的瓦片摸到第四戶上方，順著屋簷翻下來，用隨身帶的螺絲刀撬開了臥室窗戶的鎖扣。
進屋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地方藏身，而是拆開了牆上所有電燈開關的麵闆，用螺絲刀把每一根接線端子都擰鬆了，然後按了幾下開關確認燈打不開，才把麵闆重新裝回去，做得天衣無縫。
做完這一切，他鑽到了臥室的床底下。
那是一張老式木闆床，底下空間不大，他蜷縮著身子躺在冰涼的水泥地麵上，反覆調整了好幾次姿勢，找到一個既能藏住自己、又能透過床闆和地麵之間的縫隙看清屋內情況的絕佳角度。
他就這樣躺在黑暗裡，一動不動，等著兩個女孩回來。
訊問室裡，負責記錄的民警停下了筆，擡頭看著曹建，聲音裡壓著一股火：“你在床底下躺了多久？”
曹建麵無表情地回答：“她們九點多回來的，我等到淩晨一點才出來。躺了大概三四個小時吧。”
“這三個多小時裡，你聽著她們打手電筒洗漱、聊天、用手機發消息，你沒有動搖過？”
曹建沉默了幾秒，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說不清那是一個笑還是什麼別的表情：“動搖有什麼用？我當時鑽進去就沒打算收手。”
晚上九點十分，尹紅和張梅騎著電瓶車回到出租屋，發現燈打不開，都以為是停電了。
張梅還去隔壁鄰居家問了一嘴，鄰居說他們家燈亮著，兩個女孩以為是自己屋裡的線路出了毛病，也沒多想，打著手電筒洗漱完就上了床。
尹紅靠在炕上跟男朋友發消息，聊到十一點多才放下手機。
張梅躺在旁邊的床墊上，裹著被子翻了幾次身，漸漸沒了動靜。
她們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在自己身下不到半米的黑暗裡，躺著一個揣著尖刀的男人。
淩晨一點剛過，張梅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尹紅也放下了手機，屋裡徹底安靜下來。
曹建從床底下無聲無息地爬了出來。
他動作極輕，但木質床闆年久鬆動，還是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嘎吱響。
就是這一聲響，驚醒了淺眠的張梅。
張梅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到一個黑黢黢的人影從床邊站起來。
她本能地張口要喊，嗓子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曹建手裡的尖刀已經刺進了她的胸口。
一刀、兩刀、三刀……張梅甚至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就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具正在失去溫度的屍體。
尹紅被悶響和床闆撞擊聲驚醒，從炕上猛地坐起身，看到的是曹建提著刀站在張梅屍體旁邊的畫麵，月光照在刀刃上，那上麵的血還在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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