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個顧客方貝貝看著窗外的陽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別的同學：收割恐懼，收割屍體，詭力蹭蹭往上漲。
他，方貝貝：坐在最後一排，看著別人的詭力蹭蹭往上漲。
自己原地踏步，他實在太苦了。
“上課就別出神，再發現一次你就給我滾出去！”
“啪！”
一支粉筆精準地命中了方貝貝的腦門，粉筆碎成兩截，一截掉在地上，一截卡在他腦殼裡。
講台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盯著他，鏡片後麵的眼睛像是兩把刀子。
方貝貝縮了縮脖子，乖乖地把頭低下去，假裝在看課本。
課本上寫的是什麼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句話在循環播放——
還有多久放學。
十一點整，下課鈴在整個校園裡回蕩開來。
方貝貝在鈴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就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他跑過走廊，跑過樓梯，跑過教學樓前的小廣場，跑過操場邊緣那條長滿雜草的小路。棕色的校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麵在戰場上衝鋒的旗幟。
他一定要找諾諾好好訴苦。
食堂裡。
唐諾諾把手機收進口袋，揭開蓋在麵糰上的濕布。
他從麵糰上揪下一小塊，在掌心團了團，試了試手感。麵筋的狀態很好，不鬆不緊，擀的時候應該會很順手。
“諾諾——！我來看你了——！”
唐諾諾的手一頓。
這聲音……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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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了擦手，從操作台後麵探出頭來，就看見方貝貝整個詭趴在3號窗口的檯麵上，雙手撐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貝貝？”唐諾諾有些意外，“這不是剛放學嗎，你怎麼來這麼快？”
方貝貝二話不說，直接從側門溜了進來。他一屁股坐在唐諾諾旁邊的凳子上。
“我都餓了，諾諾。你給我下碗麵，我要跟你訴苦。”
唐諾諾看了他一眼，沒多問，轉身去煮麵桶前燒水。
方貝貝閑不住，在3號窗口裡東看看西摸摸，一會兒摸摸調料瓶，一會兒掀開湯鍋的蓋子聞一聞。走到操作台前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塊用濕布蓋著的麵糰上。
他掀開濕布的一角，低頭看了看，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諾諾，你還真藏了一手啊。”
方貝貝伸手輕輕戳了戳麵糰，感受到指尖傳來的那股彈性和緊實感，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這麵還真挺漂亮的。你什麼時候學的？”
“沒事瞎琢磨的。”唐諾諾隨口應了一句，從架子上取下擀麵杖，“對了貝貝，待會兒你吃完麵，幫我想一下定價，我還不知道賣多少錢呢。”
方貝貝把濕布蓋回去，往凳子上縮了縮，翹起二郎腿。
“定價？那能賣多少，撐死也就八詭幣。”
他掰著手指頭算，“你想啊，咱們學校食堂一碗素麵也就七八塊，你又不是什麼大廚，還能賣上天價不成？”
唐諾諾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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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詭幣？
待會兒等你吃完了，就不會這麼說了。
他拿起擀麵杖，把麵糰從盆裡取出來，在案闆上撒了一層薄薄的乾粉。
擀麵杖壓在麵糰上，他雙手按在兩端，輕輕地、均勻地向前推。
麵糰在擀麵杖下麵慢慢變薄，從一塊厚實的糰子變成一張薄厚均勻的麵皮。每擀幾下，他就停下來，把麵皮翻個麵，再撒一層乾粉，防止粘連。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擀都很穩。擀麵杖在他的手底下像是有生命一樣，聽話地滾動著，把麵皮越擀越大，越擀越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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