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臚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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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館是鴻臚寺專門接待四方使臣的地方。吐穀渾使團住在鴻臚客館的西院。
其中最好的房間,住的卻不是無素這個使團正使,而是住著一個女孩。
此刻,無素正在西院正房與女孩說話。
「阿哥,我不想嫁給隋朝的皇帝,聽說他又老又醜。」女孩原來是吐穀渾的公主,汗王世伏的女兒。
「珂,不可以這麼說話,這是你身為公主的責任。汗國現在需要和平,不能得罪大隋皇帝。」無素嚴肅地說。
「汗國需要和平,為什麼要犧牲我一個女子。而且,犧牲我就一定能換來和平嗎?」珂有些生氣地說。
無素有些無奈,珂畢竟才15歲,她還不明白。雖然跟中原的女子比起來,珂長得很成熟,體態豐滿,但恪尊(可汗正妻)對她十分寵愛,導致她的脾氣有些嬌寵。
「珂,至少目前能夠維持一段時間的和平,你的功勞汗王都會記得的。還有,收一收你的脾氣,中原人喜歡溫婉的女子。」
「我是吐穀渾人,不是中原人!」
無素還要勸說,副使從外敲門道:「王子,隋太子遣使來訪。」
「珂,收斂些,隨我前去見隋太子的使者。」無素道。
無素帶領珂和兩位副使還有一位通譯,來到西院門處迎接。
東宮左庶子唐令則帶著一幫侍從,奉太子令前來邀吐穀渾使團參加太子私宴。
他穿著緋色官袍,頭戴二梁進賢冠。
無素一見到唐令則,見他站在前麵,又穿著顯眼的官袍,便知他是主事之人,急忙上前拜見。
無素新學的隋朝禮儀,動作還不太規範,不過也能看出他的用心。
「下國無素,見過上國上官。」
通譯在旁實時翻譯。鴻臚寺中有翻譯官,專門為言語不同的兩國官員溝通,會吐穀渾的還能找出來一個,有些不知名的小國,甚至都沒有會他們語言的通譯。
「王子不必多禮。」唐令則急忙回禮。
無素與唐令則見禮後,連忙邀請唐令則入正堂說話。
正堂上,無素與唐令則分坐上位。
「王子,某乃當朝太子殿下的左庶子唐令則。我朝皇帝已命太子全權負責接待貴國使團。今奉太子殿下令,某前來邀請貴國使團於明晚赴宴,太子殿下將親自為使團接風洗塵。」
唐令則微笑著道明來意。
無素在聽完通譯嘰裡咕嚕一大堆話後,終於知道麵前這個隋朝的官員來乾嘛了。
「感謝太子殿下的盛情邀請,我一定帶領使團成員準時參加宴會。請代我向太子殿下表達最誠摯的謝意。」無素露出笑容道。
唐令則聽完無素的回覆,正欲客套一番,然後便回去復命。
「太子的宴會很有意思嗎?」珂突然開口問道。
唐令則看向通譯,通譯是隋朝人,自然不會為吐穀渾的人遮掩,直接將吐穀渾公主的話翻譯出來。
唐令則有些吃驚,吐穀渾的女子都如此大膽嗎,說得話也對太子不敬。
無素扯了扯珂的袖子,示意她閉嘴,而後堆起笑容:「上官還請不要怪罪。這是吐穀渾汗王的公主,今年15歲,第一次見到大隋的美麗壯觀。所以,對什麼都很好奇。」
接著,無素又轉頭看向珂:「珂,向上官道歉。」
「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道歉。」珂不滿地說。
唐令則打斷了二人:「王子,公主這是天真率性,勿要苛責。我大隋氣象萬千,豈能因一小事,而責怪公主。」
「公主,我太子殿下將拿出最好的誠意,來招待貴國使團,定不教公主失望。」唐令則笑著對吐穀渾公主說道。
「請上官也代我轉達對太子殿下的感謝,我期待明晚宴會的開始。」珂開始期待了起來。
無素怕珂又說出什麼驚人言論,隻能加快結束敘話,將唐令則送出西院後,他鬆了一口氣。
「珂,明日隋太子的宴會,你安心用餐就好了,不要亂說話,阿哥的心臟受不了。」無素捂著胸口說道。
「我知道了。」珂有些無語,隨意地答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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