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埋著,在黑暗中用意念從空間裡取出了那把生鏽的剪刀,讓它出現在她背後貼著木闆的手掌下麵。
冰涼的鐵器無聲地出現在指尖,她的手指合攏握住了剪刀柄。
剪刀在空間裡待了幾天,銹跡沒有變化,但刃口還是能割東西的。
蘇曼把剪刀藏在手掌和木闆之間的縫隙裡,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身體的陰影完全遮住手部的動作。
不急。
先等那兩個綁匪再露一次麵,摸清楚他們的人數和活動規律,再動手。
現在的局麵是:她被綁了,旁邊有一個大概可以信任的成年男人也被綁了,外麵有至少兩個綁匪不知道還有沒有更多。
但她有一把剪刀,一個隨身空間,和一顆經歷過六年甲方折磨後已經對任何突髮狀況免疫的心臟。
蘇曼把臉從手臂裡擡起來一點點,用五歲孩子特有的大眼睛看著對麵那個記者。
他還在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成年人對幼童的本能保護欲和一絲不確定。
蘇曼朝他眨了一下眼。
慢慢的,無聲的,但含義很明確——我沒你想的那麼怕。
長衫男人看著她那隻異常平靜的眼睛,本來已經拚好的安撫口型停在了嘴唇上,換成了另一個表情。
他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在這間釘死了窗戶的黑屋子裡,一個五歲的臟臉丫頭和一個被綁的記者,無聲地完成了某種達成默契的確認。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正在往這邊靠近。
蘇曼迅速閉上眼恢復了裝昏的姿勢,手掌底下那把剪刀被她悄無聲息地收回了空間。
腳步聲到了門口停住了,門栓被撥開的聲響清晰地傳進來。
門開了一條縫,一道光照進來。
蘇曼的呼吸平緩得像真的在昏睡,但耳朵在拚命工作。
進來的人蹲在她旁邊看了一眼,又走到記者那邊踢了一腳。
“還沒醒?葯下多了吧。”是低音那個綁匪的聲音。
另一個聲音從門口傳進來:“醒不醒的無所謂,東家說了後天來人提貨,活的死的都成,不耽誤事。”
“那丫頭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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