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趙有田今晚寫了一封信。
但她記得趙有田進院子時看她那一瞬間的目光。
那道目光不是服軟的人會有的。
蘇曼把一團蠶絲在手指間搓了搓,銀白色的光澤在指尖流轉。
她對著空間裡那株一人多高的桑樹低聲說了一句話。
“這個老頭還會回來的。”
桑樹沒回答她,葉片在沒有風的空間裡一動不動。
但蘇曼知道自己的判斷沒錯。
趙有田這種人——被逼到絕路上之後不會認命。
他會想辦法把棋盤翻過來。
問題是他會翻向誰。
蘇曼從空間出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闆想了一會兒。
胸口印記安安靜靜的沒有溫度變化。
現在沒有危險。
但“現在”不等於“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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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在黑暗裡睜著眼睛又想了一會兒。
想趙有田可能動的人——
不是她,因為她身後站著老太爺和報社。
不是顧婉清本人,因為上次的教訓太慘。
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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