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嚇到孫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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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我的球都被你身上的臭味熏臟了。”
鄭鴻飛坐在監視器後麵，眉頭微微蹙起。孫遠的台詞念得遠達不到他的要求，斷句生硬，情緒也沒貼到角色裡。可比起第一遍念課文似的機械感，已經好了太多太多，至少那股子熊孩子的勁兒，稍微有演出來。
屈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最終沒喊“卡”。
鏡頭裡的孫遠往前跨了一大步，伸手朝江未黎飾演的朵朵推去，他心裡牢記爸爸和鄭導的叮囑，半分力氣都沒敢使。
江未黎默默吐出口氣，你好歹裝模作樣一下啊，別讓觀眾一眼看出在假推！
她沒轍了，隻能自己想辦法找補。
順著力道坐不穩似的，小小的身子踉蹌著朝旁邊撲去，後背重重靠在身後斑駁的牆麵上，指尖下意識扶住牆皮。
“簌簌”幾聲，幾塊早就鬆動的灰白色牆灰從牆麵上掉落下來，落在她的發頂和肩膀上，沾了好幾道淺灰色的印子，把她身上洗得發白的舊連衣裙襯得更顯單薄。
鄭鴻飛忍不住拍手叫好，甚至開始幻想，梨子說不定能憑借朵朵一角，拿到最佳新人獎。
五歲的最佳新人？
鄭鴻飛搖搖頭，真是聞所未聞！
孫遠推完人，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
攝像師順著他的動作，操控著鏡頭從孫遠的視角慢慢往前推，一點一點，最後落到江未黎的眸子上。
朵朵此刻沒了半點平日裡的怯懦和委屈，黑壓壓的瞳仁深處，藏著兩團灼灼燃燒的火焰，沒有歇斯底裡的憤怒，也沒有大哭大鬨的失態，卻足以把孫遠連皮帶骨燒成灰燼。
孫遠後背唰地冒出一層冷汗，他完全忘了自己在拍戲，忘了周圍站滿了工作人員，梨子眼睛裡的寒意嚇得他往後踉蹌兩步，喉嚨乾得發疼，慌慌張張地跑開幾步。
完全是被嚇出來的本能反應，像是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他！
“很好，這條過了！”鄭鴻飛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滿意，“剛才那股勁兒太對了，比我預想的效果還要好！”
聽到鄭導喊“過了”的下一秒，江未黎眼裡的寒意收得乾乾淨淨，瞬間變回軟乎乎的小梨子。
注意到江未黎情緒的變化，孫遠後知後覺，自己居然被四歲半的小妹妹用一個眼神唬住了！
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演的？”
孫遠是真的燒得慌，被小自己四歲的孩子嚇得落荒而逃，也忒丟臉了！
江未黎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牆灰，笑眯眯歪著腦袋反問他：“不然呢？”
說完就蹦蹦跳跳地朝不遠處的爸爸媽媽跑去。
剛撲進爸爸、媽媽的懷裡，一個陌生的，帶點溫和聲音傳入耳中：“好厲害的小朋友。”
江未黎順著聲音看去，這才發現有個陌生的叔叔，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鄭導身後。
男人年近四十，是個實打實的帥大叔！
化妝師特意把他的皮膚化得比平時粗糙了些，在顴骨點了幾處淡淡的曬斑，下巴上點綴著一圈青黑色的胡茬。
身上的警服襯衫解開兩顆紐扣，領口鬆鬆垮垮的，袖口隨意地卷到小臂處，搭配上眼下淡淡的青黑，整個人透著股連軸轉了好幾天的疲憊，還有股淡淡的，被生活磨出來的頹廢感。
江未黎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睛唰地亮了：“梨子猜你是段燃叔叔吧？”
“梨子真聰明。”段燃被小朋友的機靈勁逗笑。
順勢蹲下身來，和她保持平視的高度，伸出自己骨節分明的右手，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欣賞：“不愧是鄭導千挑萬選的小演員，剛才的眼神演得太好了，我都被你怔住了。梨子，接下來的幾個月，合作愉快。”
他之前還在暗暗擔心，找個四歲多的小女孩當主要配角，會不會拖慢電影的拍攝節奏。沒想到不到半小的開機首戲，徹底打消他所有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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