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像是在給所有人時間消化這段話，然後繼續：“所以我想問的是——您到底是把自己定位成一個編舞老師，還是一個藝人？如果說是編舞老師，那簽藝人約、上綜藝、出單曲，這些是不是偏離了本職？如果說想做藝人，那您當初為什麼要以老師的身份參加選秀？是不是在利用選秀的曝光度給自己鋪路？”
問題落地的瞬間，台上的氣氛僵了一瞬。
NOVA七個人站在旁邊，楊勝的手指微微收緊了，李不凡偏過頭看了一眼何旭，江洋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台下也安靜了。
前排的幾家媒體記者表情更是豐富，似乎沒想到同行那麼犀利。
金嫻靠在椅背上，表情沒有變化，但目光從台上移到了那個記者身上，停了一拍。
主持人拿起話筒正想打圓場：“這個問題——”
何旭往前走了半步。
他沒等主持人把話說完，拿起話筒，開口的時候聲音依然是那種平平的調子。
“你剛才問了三個問題，我一個一個回答。”
台下的記者沒想到他接得這麼快，愣了一下，錄音筆舉得更穩了。
“第一個，”何旭說，“我的定位是編舞老師，也是藝人。這兩個身份不衝突。編舞是我的專業，藝人是我的職業。我簽藝人約是因為我需要一個正式的經紀框架來對接工作，不是因為我放棄教人跳舞了。NOVA的編舞是我做的，伴星練習生的課我也在上——我沒耽誤本職。”
他停了一拍。
“第二個。我當初為什麼以老師身份參加選秀？因為我本來就是老師。選秀那檔節目招素人，我手欠報了名，過了海選就去了。跟鋪路沒關係，我報名的時候沒想過後麵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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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有人低低地笑了一聲。
“第三個。”何旭偏過頭，目光落在那個記者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你說我利用選秀曝光度給自己鋪路。那我問你一個問題——選秀之前，我在伴星教了六年書，帶出了沈一恒、韓宇，還有NOVA這七個人。選秀之後，我乾了什麼？我當舞台總監、編舞、教人、拍電影、簽公司。”
他把話筒換到另一隻手，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往地上落：“你說我在鋪路，那這條路上鋪的是什麼？是我自己編的舞、自己排的舞台、自己帶的團。我不是靠資源推出來的，我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台下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前排有人鼓了一下掌，是金嫻。
她沒有站起來，隻是坐在椅子上，緩慢而清晰地鼓了三下。
旁邊宣發總監跟著鼓掌，平台方的代表也跟著鼓掌，然後整個場館裡的掌聲一層一層地疊起來，最後變成一片蓋過所有雜音的聲浪。
那個記者的臉色變了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何旭已經收回目光，把話筒遞回給主持人。
“你還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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