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教訓“母親，你不是帶著妹妹去上香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北子安快步迎向前，目光落在廳內正位上的婦人身上，婦人是當今的太子妃江氏，端坐在紫顫木椅上，衣裙末端有點點滴滴雨漬，發間赤金銜珠步搖微微歪斜。
北子安又看向母親身邊的妹妹北婉清，鬢邊碎發貼在臉頰上，襯得那張清麗無雙的臉更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看到衣擺同樣濕了些，皺了皺眉頭，目露擔憂之色，這萬一生病了怎麼辦？
“二哥。”北婉清微微頷首，聲音柔婉，“我和母親坐轎到半路，本來萬裡無雲的天氣，突然就下起了暴雨。這暴雨來得又急又猛，轎夫的衣裳都濕透了，實在沒法往前走，我們隻能半道折返。”
說著接過丫鬟遞來的熱帕子，先捧給江氏，自己才取了另一塊，輕輕擦拭著指尖。
江氏沒有接帕子，目光直直落在北子安身上，語氣帶著一如既往的威嚴：“我剛回府，就聽說在這麼大的雨天裡，你當眾罰離歌在院子裡跪著？”
“是她自己手腳不幹凈。”北子安挺了挺胸膛，語氣理直氣壯，
“鄉下長大的丫頭就是沒教養，連賞給下人的玉鐲都要偷。我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二哥。”北婉清輕聲開口，眉心微蹙，像是有些不忍，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離歌妹妹……瞧著不像是那種人。”
北子安看著妹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一陣揪痛。
婉清以前不是這樣的，從前的她會笑會鬧，會纏著哥哥講故事，會在父親麵前撒嬌賣乖，活潑開朗，整個人生機勃勃，明媚大方，是所有人的開心果，也是這上京城有名的貴女。
可自從知道不是太子的親生女兒，生母隻不過是鄉下農婦後，妹妹整個人都變了，說話輕聲細語，走路垂著眼簾，處處小心，步步謹慎，把全家人心疼壞了。
這一切都怪北離歌。
如果不是那個鄉下丫頭被強送回來，婉清也不會日日被提醒自己的身世，不會變成如今這副謹小慎微的模樣，家裡也不會失去以往和睦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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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是心善。”北子安的聲音軟了幾分，帶著對妹妹的心疼和對另一個人的厭惡，
“那個王，王二丫。”目光瞥見母親不贊同的神色，不情不願地改了口，
“就算現在改名叫北離歌，我可是一點沒冤枉她，我可是親自派人在她閨房裡搜出了那隻玉鐲，人贓並獲，這還能有假？”
“你在說什麼？”江氏聲音透露著不可置信，“你派人搜了離歌的閨房？”
北子安被母親突然的厲聲嚇了一跳，後退半步：“是有僕人說在離歌房間見過那枚玉鐲，我才……”
“你才什麼？”江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盞哐當一響，
“你堂堂太子府二公子，親自帶人去搜你妹妹的房間？你是刑部的差役，還是內務府的管事？”
北子安被這一連串質問砸得有些發懵，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
江氏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胸口的怒意，聲音壓得極低極沉：
“那接著呢？接著你是不是就把你妹妹按在暴雨裡罰跪？當著滿院子世家子弟的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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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真是神機妙算，什麼事都瞞不過您。”
北子安訕訕地扯了扯嘴角，想緩和一下氣氛，“是那個死丫頭拒不認錯，我才……”
“啪！”
江氏一掌拍在桌麵上，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氣，腕上的翡翠鐲子撞在木頭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胡鬧！真是胡鬧！”江氏的聲音都在發抖，“我養了你十六年，就養出你這麼一個不長腦子的東西？”
“母親”北子安被罵得委屈，聲音也大了起來，“做錯事的是北離歌，又不是我，您為什麼要生我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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