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幕2“我鬧?”
離歌轉回身,“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沒事找事。你說什麼我都認,我現在可以走了嗎?我真的……很累。”,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累。
“當然可以。”
一道溫和的聲音傳過來,
“隻是,小瑩作為你的貼身丫鬟,主子擅自出府而不知勸阻。平時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可如今不同。
外麵正亂著,全家都在為你擔心。她身為丫鬟,卻不顧你的安危,連攔都不攔一下”
說到這裡,語氣停頓了一下,
“府上容不下這種不顧主子安危的人,還是……打殺了吧。”
離歌猛地瞪大眼睛。
離歌轉頭看向江氏身邊,輕飄飄說出要了一個人命的,十八歲左右的少年,也是離歌大哥北子言。
剛才在母親身邊幾乎沒有開口,此刻正微微笑著,眉眼溫潤,像個在聽戲的閑人。
卻讓離歌汗毛直立。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小瑩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臉色煞白,“娘……娘娘!殿下!饒命啊!奴婢……奴婢知錯了!”
“擅自出府,是我的主意,是我的錯!”離歌聲音嗚咽,
“小瑩隻是一個小丫鬟,她怎麼敢攔我?求你們……求你們放過她!”說完,重重地跪了下去。膝蓋磕在冰冷地上,悶響一聲。
這一刻,離歌比任何時候都更深刻地體會到,這是一個皇權至上的時代,吃人的時代。
上位者一句話,就能輕易要了一個人的命,如此輕描淡寫,不費吹灰之力。
“真的知道自己的錯了?”
“是!”
“那好吧。”北子言的語氣像是在賞賜一件不值錢的東西,
“既然如此,看在你為她求情的份上,饒她一命,就杖責十闆吧。”
離歌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下來,
逼著自己開口,聲音打著顫:
“謝謝母親……謝謝大哥……謝謝二哥……謝謝大姐。”
離歌就這麼看著小瑩被拖出去,兩個粗壯的婆子架著那瘦小的身子,按在院子裡冰冷的石闆上。
闆子舉起來,又落下去,“啪”的一聲悶響,砸在皮肉上的聲音。
院子裡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
離歌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身後還傳來北子安含笑的低語:
“大哥,還是你有辦法。真搞不懂……某人有什麼好傲氣的。”
離歌聽著那沉悶的杖擊聲一下又一下,小瑩的臉已經慘白如紙,嘴唇咬出了血,額角的汗把碎發黏在皮膚上。
離歌站在那裡,渾身僵硬,小瑩是被自己連累,
離歌更加體會到一個人的力量在整個社會規則下,是多麼的無力與渺小。
晚上,離歌端著傷葯坐在小瑩床邊,
小姑娘背上的衣裳被血粘在皮肉上,離歌用溫水一點一點浸濕、揭開,露出底下縱橫交錯的傷痕。青紫交疊著紅腫,沒有一塊好肉。
離歌的眼睛一酸,眼淚不知怎麼就滾了下來,
“小姐……”小瑩趴在枕頭上,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你別哭。不值當的。”
“抱歉,小瑩。”離歌的聲音哽在喉嚨裡,“真的很抱歉……都是我的錯。”
“小姐,你人最好啦。”小瑩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來,卻不小心扯動了背後的傷,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小姐你的錯……”
“別動。”離歌把藥膏在掌心化開,輕輕抹在小瑩的傷口上,
接下來的幾天,離歌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要不要離開太子府?
離歌坐在窗前,掰著手指頭計算留在這裡的利與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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