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讒言李嬤嬤正盤算著該怎麼在江氏麵前不著痕跡地上上眼藥，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珠簾微動，北婉清輕輕走了進來。
大小姐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軟綢裙子，腰間係著一條玉色絲絛，走起路來裙裾如流水般拂過地麵。
身後跟著兩名侍女，手裡各捧著一個描金漆盤，盤中隱隱透出米糕的甜香。
“母親，”北婉清幾步走到江氏身邊，聲音溫軟，“何故生這麼大的氣？”
說著，自然地挨著江氏坐下，一隻手輕輕搭上江氏的後頸，指尖熟稔地在兩處穴位上緩緩揉按起來，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江氏緊蹙的眉心竟當真舒展了些許。
“母親感覺如何？”北婉清側過頭，唇角帶著淺淺的笑，
“我特意向呂女醫學了好幾日，她說這幾個穴位最能解乏，我練了許久才敢來給您按呢。”
江氏眼底的怒氣漸漸化作一片柔軟，拉過北婉清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裡裝著毫不掩飾的欣慰與疼愛。
“還好有你陪在母親身邊。，你永遠都是娘最乖、最驕傲、最值得稱讚的女兒。”
說到這裡頓了頓，嘆息道，
“那個孽障，如果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娘，”北婉清語氣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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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歌妹妹年紀還小，許多事未必是她本意。她……她一向是個善良的姑娘，隻是性子直了些，您別太往心裡去。”
“你不必替她說話，”江氏的臉色冷了幾分，
“她什麼性子我豈會不知？從小長在鄉野之地，盡學了那些窮山惡水的刁民習性。粗鄙、不知禮數、不識大體……”
越說越氣，揉著額頭，話語一轉，語氣柔和下來，“聽說你這幾日成天泡在廚房裡忙活？想吃什麼讓下人們做就是了，何必自己親自動手，仔細傷了手。”言語裡儘是寵溺。
“娘，我想親手做給您和父王吃。”
北婉清回頭示意侍女將漆盤端上來，揭開蓋著的那層細紗布，露出底下碼得整整齊齊的茯苓糕。糕體雪白，上麵撒著幾粒幹桂花，甜香撲鼻。
“我在醫書上看到，茯苓糕最適宜病弱之人補元氣，又問過呂太醫，說父王的身子可以進補這個，便試著做了些。”
說著，不自覺地縮了縮左手，袖口滑落時露出食指上一道淺淺的紅色劃痕。
李嬤嬤見狀，立刻插嘴道，
“哎呀，婉清郡主，您這手是怎麼了？”
北婉清忙將手藏回袖中，笑了笑：“不礙事的，切茯苓的時候手滑了一下。”
“郡主為了做這糕，竟是親自下的廚？”李嬤嬤提高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心疼，
“這手可是女人的第二張臉麵，郡主金尊玉貴的身子，竟為了給太子爺盡孝，連這都顧不上。這份孝心，當真是無人能及！”
說著，眼眶竟恰到好處地紅了一圈，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相信郡主的這份誠心，定能感動上天，保佑太子爺早日康復。”
心中恨恨道，這下某人和婉清郡主做對比，真是被踩到塵埃裡去！
“借李嬤嬤你吉言，隻要父王能夠好起來，老天爺就是要我這條命，我也願意的。”北婉清說的很是堅決。
“你爹真是沒有白疼你，真是娘的好孩兒！”江氏聽著，把北婉清摟著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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