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歡掛斷電話，知道這事躲是躲不過去了。他對一旁的李天明說道：「天明，公司你這兩天先盯著，我得回趟老家把事情處理一下。」
李天明點點頭。這段時間經歷了這麼多事，他也沉穩了不少，帶帶新來的客服、處理一下日常的後台維護已經完全不成問題。
安排好大麵上的工作，林歡把林雪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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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林雪都在公司待著，親眼看到弟弟指揮著手底下的員工忙前忙後，看著後台真實跳動的流水，她心裡的那份震撼早就慢慢變成了欣慰。
雖然她不明白弟弟一身的本事是哪學來的，但隻要是在乾正事，她就覺得安心。
「小歡，你找我？」林雪走進來坐下。
「姐，有件事我得跟你交個底。」林歡神色鄭重，「其實我騙了你，還有爹娘。」
林雪愣了一下：「什麼事啊？」
「我高考沒考500多分，隻考了498。」林歡語氣平靜，「錄取我的也不是什麼一本，是個二本，就在京南市的一所財經院校。」
聽到這話，林雪整個人一愣，但隨即她就笑了出來：「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你現在都有開公司賺錢的本事了，分數還重要嗎？家裡起早貪黑供你讀書，不就是盼著你將來能出人頭地嗎？你看看你現在，那些考上好大學的同學，出來以後賺的都不一定有你多。」
林歡鬆了一口氣。姐姐畢竟早早步入了社會，挨過毒打，知道賺錢有多難，所以看得很開。
林雪話鋒一轉，認真地囑咐道：「不過，這生意雖然要做，但學你還是得去上。不能像我這樣，初中念完就不讀了。學歷低在社會上不好立足，以後連個好老婆都不好找。」
聽著姐姐的話，林歡心裡泛起一陣無奈。
農村走出來的女孩，受老一輩重男輕女思想的影響太深，總習慣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覺得一切都該給弟弟鋪路。
後世很多人罵「扶弟魔」，卻很少有人去想這種畸形觀念的根源在哪裡。
林歡看著姐姐，忽然問道：「姐，你還願意上學嗎？」
林雪比他大三歲，今年也才二十出頭，正是該在大學校園裡念書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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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愣住了，連連搖頭：「我都多大了，而且我才初中畢業，怎麼上啊？」
「你就說你想不想吧。」林歡盯著她的眼睛。
林雪猶豫了一會兒，低下頭小聲說：「想，肯定是想的。可是……沒事，反正你有出息就行了，姐無所謂的。」
林歡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心裡卻已經有了盤算。
當天下午，林歡包了輛車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
推開院門，林建軍坐在門檻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菸，周秀蘭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唉聲嘆氣。
「爹，娘，我回來了。」林歡跨進門檻。
林建軍猛地抬起頭，看到林歡一臉平靜的樣子，火氣直往頭頂撞：「你還知道回來？你不是說考了一本嗎？那個學校我找人問了，差得很！498分！你以前成績不還可以嗎？為什麼不老老實實努力一把？就算復讀一年，家裡砸鍋賣鐵也會供你，少你吃少你喝了？你非要編瞎話騙老子！」
林歡耐著性子解釋道：「爹，娘，我現在自己在外麵做生意，已經步入正軌了。」
不提這茬還好，一聽「做生意」三個字，林建軍徹底爆發了：「你做什麼生意？！做到派出所裡麵去了？！你那叫正經生意？！」
林歡沒有繼續爭辯，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林雪的號碼，按下了免提鍵。
「小歡？」電話那頭傳來了林雪的聲音。
聽到女兒的聲音，林建軍罵人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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