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學好歷史應當是穿越者的必備修養“人常常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卻低估了平台的價值。一個人再厲害，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平台去承載和放大，他的才華就像沒有舞台的演員，再精湛的演技也無人喝彩。”
這是陳平安穿越過來後最大的感觸。
21世紀的大學生，穿越到這個年代，按理來說憑藉超前知識成為一代軍火商、特務頭子或報業大亨，順便娶個進步女學生，在亂世中建起自己的安全區都是輕輕鬆鬆。
可是，這個世界雖然有牛頭馬麵，卻沒有給他任何金手指。
沒有係統，沒有空間，也沒有錢。
吃不上飯的陳平安隻能日復一日的在王老財家當小小的佃農，每天兩點一線：上田幹活、回家吃飯。
懷揣著無奈、痛苦、隱忍，陳平安沿著山路往下走。
天剛蒙蒙亮，霧氣還沒散乾淨，濕漉漉地貼在人臉上。
走了約莫一刻鐘，轉過一個山坳，眼前豁然開朗。
梯田。
一片又一片，從山腰鋪到穀底，金燦燦的稻穗垂著頭，沉甸甸的。風一過，稻浪嘩啦啦地響，像在說悄悄話。
可陳平安沒心思聽。
田埂上已經蹲著好些人了。都是佃戶，男女老少，個個瘦得跟竹竿似的，手裡攥著鐮刀。沒人說話，隻聽見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喲，平安來啦？”
一個聲音從田埂那頭飄過來。
陳平安擡頭。
王老財。
這老東西今兒穿了一身嶄新的綢褂子，深藍色的，在灰撲撲的人群裡格外紮眼。手裡還捏著個紫砂壺，時不時慢悠悠地呷一口，臉上堆著笑，眼睛眯成兩條縫。
“東家。”陳平安應了一聲，彎腰去拿靠在田埂上的鐮刀。
“不急不急。”王老財擺擺手，踱步過來，上下打量陳平安，“瞧你這孩子，又瘦了。哎，不是我說你，你爹娘走得早，你這當大哥的，得多吃點兒，把身子骨養壯實。不然怎麼照顧弟弟妹妹？”
“狗日的，那你不多給我點糧食！”陳平安心裡暗罵道，麵上卻絲毫不顯，“多謝東家惦記。”
“應該的，應該的。你弟弟妹妹也大了，我家也缺人手，過了年讓他們來我府上吧，不然都餓成你這個樣子那不是造孽嗎？”王老財又抿了口茶，笑吟吟的說道。
陳平安咬了咬牙，沒出聲。
“這狗草的死豬，去你家更得餓死。”
王老財看陳平安不說話，嗬嗬笑了兩聲，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的憤怒與憋屈，可是那又怎麼樣呢？不還是要給我幹活嗎?
他壓下心中的得意，忽然擡高聲音，對著佃農喊，“大夥兒都精神點兒！今兒天好，咱們抓緊把這片田收了。等交了租，剩下的糧食，不就能過個好冬了？”
這話說得，好像他多為大家著想似的。
可佃戶們誰不知道？
交完租，剩下的那點兒糧食，摻著野菜煮成稀粥，能不能撐到開春都難說。
但沒人敢吭聲。
王老財是這一片最大的地主，手裡攥著田契，也攥著大家的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行了，都動起來吧。”王老財笑眯眯地揮揮手，自己卻拿出一塊布，細心的鋪在田埂上，坐上去，然後從懷裡摸出個煙袋，慢條斯理地裝煙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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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麼樂嗬嗬的看著佃農幹活，這是他平生的一大樂趣。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挽起褲腿，赤腳踩進水田裡。
水冰涼，泥巴從腳趾縫裡擠出來。他彎下腰，左手攏住一把稻子，右手鐮刀一劃——
“嚓。”
稻稈應聲而斷。
這活兒他幹了幾次，早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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