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名震千古的「五絕」。
東海桃花島主黃藥師,行事邪逸、武學博雜,彈指神通、落英神劍冠絕江南。
西域白駝山莊歐陽鋒,毒功天下無雙,蛤蟆功剛猛霸道,獨霸西域。
大理段氏皇帝段智興,一身段氏一陽指爐火純青,指法精妙、正氣浩然。
丐幫首位幫主洪七公,降龍十八掌剛柔並濟、大開大合,號為天下外功第一。
終南山全真教祖師王重陽,玄門正宗武學集大成者,先天功修為深不可測。
此刻,這五個人卻在等。
他們在等誰?
蹬!
蹬!
蹬!
腳步聲響起,一輕一重,輕的似是少年,一步一個腳印,拘謹平拙。重的卻沉如雷聲,使得華山頂上,風也為之一肅。
段智興氣質溫潤端正,正撚著一串紫金佛珠,穿著的卻是一身錦緞皇袍,此刻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天之上的冬日,又與王重陽對視了一眼,心道:
「果是此人的風格。」
十個呼吸一過,一道身影踏上華山之巔。
他踏足山頂之時,日頭正上中天。
轟隆!
以五絕的眼力,此刻也儘是心中一震。
目光所向,即是淩於高天的冬日,日光刺眼,照射下來,唯見一道漆黑如陰影般的高大身影,背對大日。
「久等了。」
此人聲音如震遠春雷,滾滾掠過,令人心中不免一驚,他將身上大氅脫下,交於一名約莫十四五歲的小和尚手中,開口說道:
「覺遠,你且稍候。」
此時,眾人才看到這名小和尚的身影。
『明王』踏足山巔時,借日上中天之勢,與己身武功氣勢相合,幾乎充塞寒林,盡掃山雪,這小和尚的身影,自然全被遮蔽。
那小和尚「覺遠」背負一桿似大槍的長物,上前取了大氅,默念一聲佛號,乖乖走開十幾步,到邊上等候。
他看起來年齡尚小,但站在這冰天雪地之中,隻穿一件單薄僧袍,麵色紅潤,寒風不侵,顯是有一身高深的內功修為。
「破戒僧!」
白駝山莊莊主歐陽鋒卻上前一步,皺眉喝道:
「早到早比,遲到遲比。既是來參加這『華山論劍』,何需裝神弄鬼?我卻要和老叫花比一比,你先退後罷!」
到了五絕的地步,武功皆是人間絕頂,相差毫釐,有時就謬以千裡。
對歐陽鋒來說,來者一向為他所忌憚,如今攜日上中天的大勢而來,若是讓此人先動起手來,縱然他的『蛤蟆功』如何厲害,也難取勝。
他才智卓絕,反應極快,立刻要迫退此人,挫了他的銳氣。
幾人對來者的風格,多少都有些了解,知道這借勢威壓的手段,段智興隻單掌豎立,向來人溫潤一禮。洪七公嘿然一笑。桃花島主黃藥師平日裡最為乖張怪戾,離經叛道,時人常以為邪氣凜然,此刻卻麵色一肅,向來者恭敬一禮。
來者泰然受之,卻是看都不看歐陽鋒一眼,向前一步,開口平靜道:
「重陽兄,十年未見了。」
「啟弟。」
王重陽亦是向來者微微頷首,笑道:
「今日我們六人到此,決出天下第一,這華山論劍的盛事,為兄心裡甚喜。」
「尤其啟弟前來,十年未見,如今重逢,乃是雙喜臨門。以你宗師之威,更令西嶽生輝。這華山論劍,決出天下第一的名頭……才算實至名歸。」
他語氣之中,將來者看的極重,頗多親近欣喜之意。
「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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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卻徐徐說道。
「我卻不知有何可喜。」
……
此言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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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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