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幺?大姨媽來了?!
這幾天給他發了不少短信,全都石沉大海,即使偶爾有回複的那麼一兩條,也隻有亙古不變的兩個字,那就是:去死。
薛平光正黯然神傷之時,忽然接到了對方的電話,叫他去別墅一趟。
青年歡呼一聲,直接翹班,叫了輛出租車,朝那個地址開去。若是平常,他可舍不得。而如今柳暗花明,難免興奮,也不顧得節約,隻想早點見到他,幸運的話還能做些啪啪啪的事。
然而到了別墅,卻沒見著愛人的影兒,找了半天,才找到他的臥室。一進去就嗅見很濃的血腥味。
薛平光一下就慌了神,趕快打開了燈,隻見那人連頭到腳都裹在被子裡,在床上蜷得緊緊的。屋裡一片狼藉,地毯、家具、包括床沿上都沾著血,簡直把他嚇壞了,以為他遭遇了不測,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有氣。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傷到了哪裡?!”生怕對方有個三長兩短,他萬分焦急。
陸景浩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眉頭緊皺,表情懨懨的,見到他臉上立刻浮現一抹戾氣,但更多的是痛苦和蕭瑟:“去……去買包……衛生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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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衛生巾’,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男人憤懣地將頭重新埋進被子裡。
青年傻了眼,好半天才想明白,還以為他出了事,結果是那個來了啊……但也不至於把整個家都毀了吧?
其實陸景浩也始料未及,過去那個地方隻是會偶爾出點血而已,從沒當一回事,這次卻突然變得嚴重,不知怎的血流如湧,他自然接受不了,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媽的,這也太、太……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能夠坦然麵對自己雙性人的身份已經很不容易,要他接受每個月都要來月經的事實,逼他承認大姨媽這個親戚,還不如死了算了!想到這個,他就痛不欲生,而且根本不知該怎麼處理,隻有把那個家夥叫來救急。
走在街上的薛平光麵泛紅光,心裡麵惴惴的,既然來大姨媽,就證明能夠生孩子,看來當爹指日可待,想到他要流那麼多血,又十分心疼,一時間柔情萬種,那副表情差點把賣菜的大媽都嚇得返老還童。
陸景浩醒來時嗅見一股誘人的香味,肚皮不由咕隆叫了一聲,薛平光就像他肚子裡的蛔蟲,立刻端了個碗過來,把他扶起來靠在床上:“你現在很虛弱,需要補一補,我燉了隻雞,嘗嘗?”
男人朝他瞪著血紅的雙眼,看得出怨氣很重,青年立刻將自己扮演成一個暖男角色:“不要想太多,來那個正常的,多喝點湯,補補氣血。”
陸景浩滿頭大汗,顯然被大姨媽折磨得疲憊不堪,但他確實餓壞了,再沒力氣發火,便就著他的手把雞湯吃了。
躺了一會兒,戴著圍腰的薛平光又蹦蹦跳地跳過來了,遞給他一杯水和幾顆藥:“這是治痛經的,吃了就不難受了。”
那雙眼睛一點點地翻了上來,看上去極為可怖,像是無形之中要把他撕成碎片。青年硬是抵住了壓力:“現在是我在管你,你要聽我的。快點咽下去,等下把這個兜上。”
陸景浩的目光轉向床邊,兩包鼓鼓的衛生巾映入眼簾,那人嘴裡還在劈裡啪啦地講:“我不知道你喜歡哪個牌子,一樣買了一種,對了,這個是日用,這個是夜用……”
不等他說完,就聽男人一聲怒嚎:“你給我……住嘴!”
床上的人氣喘籲籲,這一嚎像是耗儘了他的生命,頓時變得奄奄一息,薛平光溫柔地將他摟在懷裡,整個人充滿了對待初潮的女兒那般的愛憐滿滿的母性:“不要生氣啊,堅持幾天就好了,我會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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