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許夜身後的腳步聲沉穩規整。
那名乘警身著早已過時的老式藏藍色製服,正藏身在黑霧中緩緩朝著許夜走來。
他身形佝僂,麵容模糊一片,五官消融在陰影裡,外型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可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他腳下每步的距離都是一樣的。
如同一具僵硬的屍體……
此時許夜通過觸碰血手印暫時獲得了鬼的視野,宛如一匹脫韁的野狗。
血手印的血就是觸媒,隻要身體持續接觸,就能看到鬼的輪廓。
一身技巧無處施展的他終於找到了發力點,對那些黑霧中的鬼重拳出擊。
正蹬,鞭腿,擺拳,過肩摔。
一隻鬼趁亂抓住他的手,瞬間那條胳膊就失去了知覺。
後麵的鬼立刻圍了上來,剎那間,無數隻蒼白的手仿佛要把許夜淹沒。
許夜氣沉丹田,腰馬合一,後腳腳掌重重抓地,轉胯頂腰。
鐵山靠!
身前的鬼被暫時震散。
兩秒鐘之後,它們又再次晃晃悠悠地爬了起來。
它們的身體仿佛由黑霧構成,但接觸的觸感卻又無比真實。
無法造成真實傷害,隻能拖延。
除了手感有些冰冷,有了實體後,這些鬼也和活人差不多,揍起來沒什麼區別。
硬要說區別,就是耐打。
許夜嘗試握拳,卻發現被鬼抓到的胳膊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幾道詭異的傷口。
傷口滲出暗紅色的血,內裡的血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腐爛。
觸碰它們的身體,會對活人造成侵蝕。
繼續耗下去,自己一定會死。
「許爺,現在怎麼做……」王胖子焦急地問道。
在外人眼中,領隊的許夜似乎被鬼逼瘋了。
對著空氣大喊大叫不說,又突然亢奮地和根本看不見的東西打成一片。
但王魚不一樣,他相信自己的兄弟。
他知道許夜從來不做無意義的事情。
「門就在前麵,你帶著人先走,別管我!」許夜指了個方向,示意王魚撤。
「好!」王胖子不敢怠慢,帶著隊伍朝著門的方向去了。
「叮!」
感應門打開的聲音響起。
顯然眾人終於找到了正確的出口。
許夜擺出架勢,打算大幹一場。
他心裡明白,自己能拖的時間越長,死的人就越少。
而黑霧之中,一個戴帽子的詭異身影僵硬地矗立在許夜身後,緩緩伸出了手。
那隻手的手背上斑斑點點,帶著一種駭人的死寂,正是之前視頻裡看到的那種屍斑!
此時許夜隻覺得自己後背突然發涼。
好像置身於一團化不開的濃墨,恍惚間甚至有種溺入深海的錯覺。
隨著自己揮拳的動作,竟然真的感覺到空氣都凝滯起來。
列車持續在黑暗隧道中疾馳,摩擦鐵軌的轟隆聲單調又壓抑。
「再擊退幾隻,然後抓緊時間撤退。」
就在許夜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前的鬼時,那隻冰冷刺骨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哢嚓!
隻是一瞬間,許夜感覺胸口如遭重錘,一口血噴出,整個人失去重心,單膝跪在地上。
肋骨肯定斷了兩根,內臟也有不同程度損傷。
肩膀更是整個脫臼,以一種殘忍的方式垂落下來。
那是一種無法理解的重力,仿佛有幾千斤的重量突然壓在肩頭。
許夜意識到,他被另一隻鬼襲擊了。
鬼乘警的雙目冰冷麻木,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繼續執行著自己的行動。
它的手也再次緩緩抬起,仿佛下一刻就要把許夜壓成肉糜。
「這東西為什麼會盯上我?因為我觸碰了血手印嗎?」許夜大腦飛速運轉著。
從第一次出現製止車廂鬥毆看來,它似乎維持著某種車廂內的秩序。
違反規則的人,要被抹除。
那為什麼……那些殺人的鬼沒事?
按理說,在車廂內殺人,應該是比打架更大的違規。
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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