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在灰霧上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段日子,但是什麼也沒看見。」
克萊恩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林川講述他的「背景故事」。
這是林川結合自己實際情況編的設定——既能合理引出自己的源質,也能解釋先前在源堡上的異狀。
順便,也給那些常人不得而知的隱秘安了個來歷:怎麼知道那麼多的?他親自看見的。
某種意義上也沒錯,畢竟從第一紀後期開始,林川大概就回來圍觀屏障了,算是親眼見證了這五個紀元以來的歷史。
他感覺自己現在應該喝口水再講會比較應景,可惜沒有實體,隻好遺憾作罷,繼續往下編:
「當時我還以為自己隻是換了個地方坐牢,甚至還不如先前呢,畢竟先前還能看看外麵的情況,現在隻能看見一望無際的灰色霧氣。」
「好在後來,我莫名看見了一個畫麵,就是你念念有詞擺了四個黑麥麵包的場景。」 追書認準,ttk.tw超讚
「所以你就是那個時候認出我來的?」克萊恩好奇地問到。
「不是那時候,」林川否定了他的猜測,「不過也算是起因吧。我不認識畫麵裡的那個人,但那本《秦漢秘傳方術紀要》我剛好看過。」
「那時你做的動作和上麵開頭寫的『轉運儀式』一模一樣。
「我當時的第一個想法是,竟然能在這個世界碰上有人做地球古籍裡記載的儀式,挺有意思的。直到後來霧氣翻滾把我吸引了過去,暗中觀察後才確認了是你。」
「再往後的事情就輪到我登場了,你也都知道了,不用我多說了吧?」林川笑了笑,算是交代清楚了自己的來歷。
「你之前說,困在虛空不知道多少年……真的沒事嗎?」克萊恩有些擔心林川的精神狀態,語氣中帶著關切。
林川擺了擺手,一副滿不在乎的姿態。
「沒事。我不是說了嗎,可以看見外麵的一些東西,就當看了一場很長的紀錄片。」
克萊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此時他剛好翻完手中的筆記,內容停在了最初看見的那頁6月27日的潦草日記,也就是那句「所有人都會死,包括我。」
這句近乎絕望的陳述讓他後背微微發涼,下意識又伸手拿了一條麵包準備開啃。
他一邊喝水,一邊合上筆記,指尖在日記的扉頁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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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開原主自殺之謎,那應該去一趟韋爾奇的住處,再看一看那本古老筆記的原本內容才能清楚。
但這種行為,和明知古堡有鬼還偏要去作有什麼區別?怕不是上門就是去送死的。
可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三個人一起解讀筆記,隻有他自己活了下來,誰能保證這「倖存」不是暫時的?
說不定哪天,他就會又一次莫名其妙地自殺!
想到這裡,克萊恩略一思索,決定求助於身邊的「高人」:
「幫幫我!林啦A夢!」
林川已經不再是側躺的姿勢,從克萊恩讀筆記的時候就改為站立了。此時聽見求助,他先是懵了一下,隨即意識到這很合理。
畢竟剛穿越的克萊恩對非凡世界近乎一無所知,有問題不問他問誰?哎,不問白不問。
「真拿你沒辦法……」林川迎著克萊恩莫名信賴的眼神,嘆了口氣。
「你以為我會這麼說然後告訴你真相?難道我會知道你為什麼自殺嗎?我也是剛剛落到這個世界。」
他語聲微沉,接著道:「我並非全知全能,隻是知道得稍微多一點,身上稍微有點特殊而已。」
「況且,你不能相信或者完全依賴任何一個人,哪怕那個人是我也一樣。
他攤開來手說「要是我幫不到你怎麼辦?要是我死了怎麼辦?要是我被奪舍了怎麼辦?咱倆關係好歸好,這些你不能不考慮啊。」
克萊恩被說得一愣一愣的。他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心理活動,不得不承認林川的話在理。
因為他鄉遇故知,他大大放鬆了原本警惕的心情,下意識地想要依賴這個經驗豐富、所知甚多的朋友。
不過林川的反應是不是有些太大了?簡直像是刻意略過什麼東西一樣……而且他剛才隻是反問,並沒有真正否認自己知情。
想到這裡,克萊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選擇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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