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竟然敢踩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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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遠頂著那張豬頭臉回到別墅的時候，方靈薇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敷麵膜，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玫瑰花茶，整個人姿態閒適得像一幅中世紀貴小姐的油畫。
她聽見門口傳來動靜，抬眼望過去，看見謝明遠那張青紫交加、腫得幾乎變形的臉時，手裡的杯子差點沒端穩。
"遠少！"她趕緊把杯子放下，麵膜都沒來得及揭就快步迎了上去，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迅速切換到心疼，演技絲滑得不需要任何過渡，"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誰乾的？"
她小心翼翼地湊近，但手指懸在半空中不敢碰，生怕哪一下碰到他的傷口又惹他暴怒。她轉臉衝旁邊愣著的傭人喊了一聲："快叫家庭醫生！"
家庭醫生來得很快，提著醫藥箱三下五除二地給謝明遠處理了臉上的傷，消毒、上藥、冰敷，一套流程走下來，謝明遠半邊臉裹著紗布，看起來更像豬頭了。
醫生走後，謝明遠倚在沙發上，嘶嘶哈哈地抽著冷氣，每抽一口就罵一句。
"謝宴川那個狗雜種……他根本沒把我當人看……"他捂著臉，聲音含含糊糊的，像嘴裡含著一塊石頭，"他竟然踩我臉……！老子這輩子連巴掌都沒挨過！"
方靈薇坐在他旁邊，手裡攥著一塊溫熱的毛巾替他敷著另一邊臉，垂著眼聽著他斷斷續續地罵了十分鐘，臉上的表情維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溫柔和心疼，但眼底深處的鄙夷幾乎快要壓不住了。
蠢成這個樣子還能有恃無恐地活到今天，就因為他姓謝？就因為他身上流著謝瀚海的血？
她明明已經把路給他鋪得平平整整，隻要他悄無聲息地把臟水潑給謝景元，讓他們自己咬起來，她和他就穩坐釣魚台等著收網就行。可他偏偏要去挑釁謝宴川，還被人踩著臉碾了一頓，把好好的一盤棋下成了這副鬼樣子。
但她的全部身家都押在了他身上。方家的公司已經破產了，銀行追債的電話每天從早響到晚，她媽哭著給她打了三次電話說再湊不到錢就要去跳樓了。她不能輸，哪怕麵前這個男人蠢得像頭豬，她也得把這頭豬當成最後一張救命牌來打。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那股不耐煩壓下去，重新換上了一副溫軟的語氣："遠少，其實你現在這樣……也是件好事。"
謝明遠正有氣沒處發，聽見這句話他猛地暴起，那隻沒受傷的手直接掐上了她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按在了沙發靠背上。
"你是不是找死？！"他的聲音又尖又啞，那張裹著紗布的臉因為暴怒而漲得通紅，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狗，"方靈薇，你別忘了你方家現在全靠我給你撐著！你剛才是說我在被打是好事？你是在嘲笑我？"
方靈薇隻覺得脖頸間的空氣瞬間被抽乾，那隻手的力道掐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開始發黑。她艱難地抓著他的手腕，指甲掐進他的皮肉裡，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漏了風的風箱："遠少……我……沒有……找老爺……賣慘……"
謝明遠的手微微鬆了一分。
方靈薇趁這空隙猛吸了一口氣，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喘音，整個人軟在沙發扶手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眼淚和鼻涕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把她精心保養的麵膜糊成了一團糟。
她攥緊了身下的裙邊，指甲掐進掌心裡，用那點尖銳的刺痛強迫自己把情緒壓回去，然後重新開口，聲音依然帶著哭腔，但邏輯已經恢複了清晰。
"遠少……你現在傷成這樣，正好可以去老爺麵前賣慘。謝宴川把你打成這樣，老爺就算再偏心，麵上總得給個交代。而且你還可以把這事往謝天華身上扯一扯，你一個沒娘管的孤兒心心念念為大哥著想卻讓你換個爹……"
她說到"孤兒"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又低又軟，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像是真的在為謝明遠抱不平。
謝明遠站在沙發前麵，那張裹著紗布的臉從暴怒慢慢變成了思索，他眯著那隻沒腫起來的眼睛，緩緩地琢磨了一會兒她的話，臉上的表情逐漸歸於平靜。
他彎下身子，那隻掐過她脖子的手摸向她頭頂，手掌覆在她保養得宜的黑發上，力道不重，像是摸一隻聽話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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