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因為那些恨都是真的。裴聿，現在的一切都是我重生之後想要的。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為什麼？”裴聿紅著一雙狹長的眼睛不死心的問。
“我們有過一個很可愛的寶寶。他滿月的那天，戴著我給他打的金手鐲，金項圈…他喜歡笑，一見到人就笑。別提有多乖了…可也是在他滿月的那天…他被張玄活活的摔死了…又…又被扔下了城牆，這一切都是你弟弟指使的。我求了他很多次，跪下來求，頭都磕破了…你要我怎麼不恨你？不恨你們裴家。”
“重生回來，隻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喘不上氣，就好像有一隻手掐著我的脖子，更不要說放下所有，我做不到。我一跟你在一起，我耳邊就是寶寶的哭聲。他長得很像你裴聿，特別是眼睛，跟你很像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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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嘉言平靜又絕望的說完，屋子裡久久沒有聲音，隻有兩道壓抑的哭聲。
裴聿在流放漠北的路上不是沒想過寶寶，那段時間他總做夢，夢到一個白白胖胖的孩子壓在他臉上。揮舞著兩隻小手要他抱，醒來，他眺望金陵的方向，思念隨著風，一路飄向千裡之外的金陵。
那晚他們歇腳的地方是個破寺廟，一向不信佛的他，空著肚子，在掉漆的佛像前，從天黑跪到了天亮，即便是到了那樣的地步，他求的也隻有保佑寶寶，還有謝嘉言。
平平安安。
他比任何人都期待著他降生，裴家被抄，他有恨有怨，但他更多的是怪謝嘉言為什麼不再等等？
等到寶寶也來了，他看到他們平平安安的，他想怎麼樣都行，為什麼就不能再等等……
他更恨自己，為什麼到了漠北要賭氣不給他寫信？
他恨死自己了。
可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了。
寶寶再也回不來了。
裴聿咬著手，失聲痛哭，“我…對不起，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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