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小肚子撐起來的寶寶又睡了過去，謝嘉言將他抱回床上，擦乾淨小嘴，蓋好百福被褥。
放下藕粉色的帷帳，起身路過還在地上坐著的傻子踢了一腳，“跟我出來。”
“好～”傻子流著哈喇子追出去。
簡樸的四方桌上，裴聿兩隻手往後撐在桌邊，仰著臉等謝嘉言幫他包紮傷口。
謝嘉言拿著藥粉正要往傷口上倒，看到灌膿的傷口，深吸一口氣，“你這兩日在哪睡的？”
裴聿晃著兩條腿說，“牆角，我等你睡了，我就在牆角睡。天還沒亮我就去河裡抓魚，天黑我看不清，就抓的很少。以後我會抓很多魚養你和寶寶！”
“怎麼沒把你淹死呢？”謝嘉言將大半瓶的藥粉倒在傷口上，一陣灼燒感襲來，裴聿痛的想哭。
“我也不知道，不過有一次差點要淹死了，我想著你和寶寶我就拚命往上遊，往上遊就沒死……”
謝嘉言手猛的一抖，心臟裡好像有什麼突然發脹，發酸，“別動！”
“哦……”裴聿乖乖坐好。
謝嘉言迅速調整過來，拿起紗布，粗魯的一層層給他包好。
兩人靠的近，呼吸繾綣，裴聿盯著他胸口看，又看了看自己的，看還不夠，又上手摸是硬的。
看著在眼前晃來晃去的……
“你乾嘛！”謝嘉言羞憤不已。
“我，我沒乾嘛，媳婦兒”裴聿舔了舔嘴裝傻。
“啪！”
謝嘉言一巴掌將他後麵的話打斷了。
一整個早上，裴聿可憐兮兮的跟在謝嘉言身後，他走哪他跟哪，像新長出來的尾巴似的。
謝嘉言挑水，他一把搶過來，哼哧哼哧的挑回去。謝嘉言澆菜，他搶過水瓢，提著水桶就跑。謝嘉言洗衣裳，他端著盆就往屋外跑。
謝嘉言，“……”
忍無可忍，拿著搗衣棍在後麵追著他打。
裴聿挨了幾棍子老實了，不跟他搶東西了，可跟著他的毛病，一點也沒改。
他上茅房他都還要跟著，說什麼守著他，怕他掉坑裡了。
謝嘉言這次沒罵他了，嬌嗔的喊他，“裴郎我一個人，好怕你進來陪我。”
“我不想～”
“來嘛來嘛，裡麵好黑，我怕。”
“嗯，不要！”
裴聿扭扭捏捏說自己還不想如廁，可手上早把/子脫了個精光。
等他進了裡麵，謝嘉言一個閃身出去了，把他鎖在了茅房裡。
“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
他喊破喉嚨謝嘉言都沒再搭理他，哼唱著小調去廚房裡弄早飯，裴聿哭也好，鬨也罷，他都當做耳聾眼瞎。
大概哭了半個時辰，裴聿從茅房裡翻了出來。
一出來就沒皮沒臉的往謝嘉言身上貼，謝嘉言拿著鍋鏟往他身上打，“臭死了，滾出去！”
“是大糞的錯，不是我的錯。那臭了怎麼辦？可是你香香的，媳婦兒，我也想喝/……”裴聿耍無賴的往他身上拱，“媳婦兒，好媳婦兒，我就當是幫你解決麻煩了，好不好呀？你看他在你身上重重的，你都不好走路了～”
謝嘉言捏著鼻子，氣的臉色發青，掄起勺子往他身上打，“不好！滾出去！”
“我錯了，我錯了，好疼！”裴聿被打的落荒而逃，抱著腦袋跑出小廚房。
謝嘉言一動氣，胸口又弄臟了，隻能放下勺子去後院清洗。
到早飯點，寶寶醒了，謝嘉言在廚房炒菜，炒菜的滋啦聲蓋住了寶寶的哭聲。
他沒聽到，裴聿喊他，謝嘉言隻當他又在裝瘋賣傻沒理會。
裴聿聽著寶寶的哭聲，急的抓耳撓腮，最後冒著被謝謝嘉言趕出去的風險溜進了屋裡。
醒來沒看到爹爹的寶寶，一路哭著翻過被褥爬到床邊，一個奇怪人站在床前，手捂著臉。
他從來沒見過止住了哭聲，一屁股坐在床邊，仰著腦袋看他。
裴聿從指縫裡偷看他，寶寶挪著小屁股往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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