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爭暗鬥
太子秦朔閱女無數,今日見到蘇瀾一也是心頭一癢。蘇瀾一身後半步,杜蘅一襲墨綠錦袍,腰係玉帶,手持折扇,風度翩翩而來。
"杜公子來得正好。"太子一向不喜女眷爭寵,如見救星般起身招呼,"快與蘇小姐一同入席。"
“多謝太子殿下。”杜蘅受寵若驚,他何時有這等優待,看來今日是借了蘇瀾一的光了。
龐靜姝盯著蘇瀾一清麗脫俗的麵容,笑著起身去迎:"有美一人,清揚婉兮。今日一見,所言非虛。"
她笑容端莊,眼底卻閃過一絲銳芒。蘇瀾一看在眼裡,並沒有掛在心上。前世她與龐靜姝交好,深知她是一朵出汙泥而不染的蓮花,可惜嫁錯了人,愛錯了人。
"瀾一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太子妃。"蘇瀾一垂眸走到主座前,朝龐靜姝和太子行了個萬福禮,卻不看沈雨柔一眼。
龐靜姝是當朝大儒、禮部尚書龐鴻章之女,文采斐然,寫出的文章頗有她父親的風範,其性情端莊淑雅。而沈雨柔,不過是個隻會賣弄風騷的“狐媚子”,根本上不了台麵。
秦朔和龐靜姝都去迎客,主座上僅剩沈雨柔一人。她坐立難安,隻得跟著太子起身去迎貴客,不想今日襦裙過長,一著急竟被自己的裙擺拌倒了。
"啊!"沈雨柔嬌聲輕呼,桌邊茶盞翻倒,茶水潑在自己的裙裾上。她慌忙起身,腕間瑪瑙鐲子撞在案幾上,發出清脆裂響,西域貢品竟被她弄碎,散落了一地。
“沈雨柔,你是不是活夠了?”秦朔上去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他真後悔帶這麼個蠢貨來,除了聽話外,姿色簡直跟蘇瀾一沒法比。
“太子殿下,嗚嗚嗚……”沈雨柔捂住紅腫的臉,在場除了蘇瀾一以外,均在看她的熱鬨。
“這是……”蘇瀾一俯身撿起腳邊的碎玉,越看越覺得這玉的成色不對勁,偷偷藏在了衣袖中。
龐靜姝快步走到蘇瀾一身旁,將一紙條塞入蘇瀾一手中,信步走回正座道:“太子勿惱,招待貴客要緊。”
眼見沈雨柔被婆子扯走,秦朔終是泄了怒火,他招呼下人收拾殘局,準備重新開席。
蘇瀾一趁著場麵騷亂,悄悄將龐靜姝塞給她的紙條展開,上麵是四個娟秀小字:勿入龍潭,明哲保身。
她心頭一跳,抬眸看向龐靜姝,卻對上秦朔似笑非笑的目光,連忙低頭將紙條攥緊。
“讓蘇小姐見笑了,”秦朔忽然走到蘇瀾一身側,輕嗅她發間的玉蘭花香,眼神意味深長,“昨日杜公子極力向本宮推舉你做太子府女官,本宮今日見你,覺得做女官可惜了你這張臉了,不如本宮向父皇要了你,如何?”
“殿下,我……”杜蘅敢怒不敢言,躊躇半天,終是沒有說出一個“不”字。
“蘇小姐,意下如何?”秦朔沒有聽到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瀾一,誓要等她一個答複。
蘇瀾一沒有答話,低垂眸子等龐靜姝幫她解圍,剛剛字條上那句善意的提醒,已經說明這是太子布下的局。秦朔的試探,顯然杜蘅已經輸了,可她輸不起,她還要留在太子府給楚明霄尋解藥。
“殿下說笑了,蘇小姐是將門嫡女怎能做妾?”龐靜姝笑盈盈地拉住蘇瀾一的手,引她在旁席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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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朔剛要開口,忽聽園外一陣騷動,引得他心煩意亂,“怎麼回事?”
侍衛匆匆來報:"稟太子,五殿下已入園,下人們不敢阻攔。"
“皇兄今日怎麼火氣這麼大?”一高挺男子身著五爪金龍袍,腰間懸著的蟠龍玉佩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在燈火下泛著冷冽的光芒。他一現身就自帶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倒是比主座上的太子更像東宮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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