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校園文中的路人甲同學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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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任鹿不一樣。
任鹿不是討厭他，任鹿是不想跟他有任何關係。
這兩種東西看起來很像，但衛驍分得清。
討厭是一種情緒，至少說明你在對方心裡占據了一個位置。
而不想有關係，是一種更徹底的否定，那證明你連被討厭的資格都沒有。
衛驍開始反思了。
他是什麼時候得罪過任鹿嗎？
他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擰開一瓶水，在腦子裡搜索所有關於任鹿的記憶。
結果是——空白。
他完全沒有關於這個人的任何記憶。
她就是那種在教室裡安靜得像不存在的人，而他是一個從不留意旁人的人。
所以不是他得罪了她，而是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交集。
那她在躲什麼？
衛驍想不通。
他把瓶蓋擰緊，又擰開，又擰緊。
這個動作他重複了好幾遍，最後煩躁地把水瓶往旁邊一放，站起來繼續打沙袋。
但任鹿躲他的次數越多，他麵對她的時候就越心虛。
那種心虛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這種不確定性讓他覺得自己在任鹿麵前矮了一截。
他沒辦法像對待其他人那樣對她擺臉色、說狠話、或者乾脆不理她。
因為任鹿比他更擅長不理人。
她在無視這門功課上，比他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一次，陸止安讓任鹿和衛驍一起做核心訓練。
兩個人並排做仰臥起坐，陸止安坐在他們腳上壓著。
“比賽啊，”陸止安笑嘻嘻地說，“看誰做得多。”
任鹿沒說話，躺下去，開始做。
她的節奏很穩，一起一落，像節拍器一樣精準。
衛驍看了她一眼，也開始做。
做到第三十個的時候，衛驍的速度慢下來了。
他側頭看了一眼任鹿，她還在做，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但節奏一點沒亂。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陸止安在數。
做到第四十個的時候，衛驍撐不住了，躺在墊子上大口喘氣。
任鹿還在做。
“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陸止安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
衛驍躺在墊子上，歪頭看著任鹿。
她做仰臥起坐的樣子很認真，每次起來的時候，汗珠會從她的發梢甩出去，在燈光下閃一下，然後落下去。
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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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比她高，比她重，比她力氣大，但在她麵前，他總覺得自己輸了。
不是因為體能，不是因為技巧，而是因為一種他說不清楚的東西。
任鹿做到第五十個的時候終於停了，躺在墊子上喘氣。
她的胸腔劇烈地起伏著，臉漲得通紅，但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好像剛才那五十個仰臥起坐隻是熱身。
陸止安在旁邊鼓掌：“小鹿厲害啊，比衛驍多了十個。”
任鹿沒接話，翻了個身，從墊子上爬起來，拿起水壺走了。
衛驍還躺在墊子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陸止安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怎麼了？被女生比下去，心裡不平衡？”
衛驍沒說話。
“她可才練三周，”陸止安說，“你要是現在就覺得不平衡了，以後可怎麼辦哦～”
衛驍坐起來，看著任鹿離開的方向。
她已經走到角落裡了，正在往手上纏繃帶，準備下一組訓練。
“陸哥，”衛驍忽然開口，“她……是不是討厭我？”
陸止安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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