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校園文中的路人甲同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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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陸止安旁邊那張搭著他外套的空椅子上。
“陸哥，”衛驍走進來，語氣隨意得像在自家客廳，“那邊太吵了，我過來坐坐。”
陸止安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
那是很短很短的一瞬間，短到包間裡的其他人大概都沒注意到。
但任鹿注意到了，因為她的笑容也在同一刻僵住了。
衛驍拉開椅子坐下來，位置在陸止安的右邊，正好斜對著任鹿。
他坐下之後沒有看任鹿。
或者說，他沒有正眼看任鹿。
他的目光落在菜上，卻總是見縫插針地往任鹿的方向偷瞄。
他已經很努力掩飾，但以成年人的眼光來看，簡直明顯得離譜。
任鹿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專注地看著碗裡的米飯，用筷子一粒一粒地夾起來送進嘴裡，假裝自己是一台沒有感情的吃飯機器。
她的身體微微朝陸止安的方向側了一點，試圖用他的肩膀擋住衛驍的視線。
雖然她也知道這沒什麼用，陸止安再寬的肩膀也擋不住斜對麵坐著的人。
但她的食欲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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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塊讓她覺得人間值得的糖醋排骨，現在在她嘴裡變成了一團沒有味道的東西。
她機械地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放下了筷子，拿起桌上的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試圖用這個動作填充那些不知道該乾什麼的時間。
衛驍在跟陸止安說話，說的好像是車的事。
任鹿沒有認真聽，她的靈魂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
嘴裡還在機械地嚼嚼嚼，腦子已經在想等會該去哪吃第二頓彌補一下自己受傷的胃了。
她在心裡給自己倒計時。
等等，再等等。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就馬上找個借口走掉。
桌上的人依舊該吃吃該喝喝，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隻有陸止安知道，任鹿已經五分鐘沒有夾菜了。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端著碗，目光落在桌麵上，麵無表情地往嘴裡塞了一口飯。
陸止安收回目光，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她碗裡：“吃點魚，這家魚做得也不錯。”
任鹿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夾起那一小塊魚肉放進嘴裡。
魚肉很嫩，但她沒吃出味道。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
老張和阿威已經放下了筷子，開始拚起了酒。
任鹿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我吃得差不多了，先回去了。”
陸止安幾乎是同一秒抄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送你回去，”他已經站了起來，車鑰匙在手指間轉了一圈，“這邊晚上不好打車，你又不認識路。”
任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包間的門，沒有猶豫太久，點了點頭。
她確實不認識這附近的路。
來的時候跟著導航走的，天還亮著，現在外麵已經全黑了，她估計已經認不出了。
加上她剛才喝了點茶，胃裡空空的，腦子也不太想轉。
“走吧。”
和眾人打過招呼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包間。
門簾在身後落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桌上安靜了一瞬。
衛驍的右手伸到一半，停在桌麵上方，手指微微蜷著。
他剛才幾乎是在任鹿說“先回去”的那一秒伸出了手，嘴唇已經微張，預備說出接下來的話。
然後陸止安站起來了。
比他還快。
衛驍看著那隻伸到一半的手，慢慢收了回來，手指攥緊，指節泛白。
他的臉色沉下來，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氣自己。
氣自己剛才猶豫了那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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