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校園文中的路人甲同學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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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他平時的不一樣。
平時的笑是暖的，是讓人安心的，是那個會在她訓練受傷時給她擦藥的陸止安。
但眼前這個笑是冷的，是鋒利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割開了。
“任鹿，我問你。你約我吃飯，是因為想見我嗎？還是因為你被他拒絕了，需要找個人填一下空？”
任鹿張了張嘴，但陸止安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我本來不想問的，”他說，“真的，我真的不想問。”
“我甚至告訴自己，沒關係，你願意找我說明你信任我，哪怕隻是把我當備胎，至少也是備胎裡排第一的那個。”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幾乎變成了氣音。
“但後來我發現不行。”
他的手從她肩膀滑到她的手臂，手指收緊，把她拉近了一點。
“我送你回家的時候你靠在副駕駛上睡著了，叫都叫不醒。”
“我把你抱上樓，你摟著我的脖子往我懷裡鑽，嘴裡一直在叫一個人的名字。”
任鹿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叫的是衛驍。”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任鹿看到他的眼睛，那雙向來明亮坦蕩的眼睛，此刻暗沉沉的，像是一潭被攪渾了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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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夢裡哭，”他繼續說，“一邊叫他的名字一邊哭。我坐在你床邊看著你，看了兩個小時。”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額頭很燙，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小鹿，”他的聲音從她肩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種被壓到極致的沙啞，“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任鹿感覺到他的手指在發抖。
他攥著她手臂的力道越來越大，大到她的骨頭開始隱隱作痛。
但她沒有掙紮，也沒有說話，就那樣站著，任由他攥著。
“我昨天一晚上都在想，”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既然你那麼喜歡他，他憑什麼把你氣哭？”
“既然他不珍惜你，那我為什麼要讓他？”
“既然你選了他，那我——”
他停住了。
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把什麼話硬生生咽回去。
“你到底喜歡他什麼？”他沙啞著問。
任鹿沒回答。
這怎麼答？她根本就不喜歡衛驍啊！
她對自己喝醉後喊衛驍名字這件事表示強烈質疑，甚至懷疑是不是陸止安癔症犯了自己腦補出來的。
她又不是原主，她心理年齡都二十七了，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十八歲男高產生什麼感情？
“他才十八，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他連你哭的時候都不知道追出來。你跟他表白，他第一反應是質問你憑什麼喜歡他。這種人，你喜歡他什麼？”
任鹿表示，她也想問啊！
誰能想到陸止安看著濃眉大眼的，竟然還學別人玩跟蹤那套。
她給衛驍表白被他看了個正著，就算她現在說自己根本不喜歡衛驍，估計陸止安也不可能信。
任鹿沉默了半晌，最後斟酌之下，總算想出一句還算中性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
陸止安冷笑。
“你也不知道，”他重複了一遍，“對，喜歡一個人確實是沒有原因的。”
“所以我今天把你帶到這兒來，也是沒有原因的。”
他抬起右手，任鹿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
救命，他不會要惱羞成怒打人了吧。
但陸止安的手指隻是落在她臉頰旁邊，指背輕輕蹭過她的顴骨，力道很輕，像在摸一件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是真的東西。
“我二十四歲了，”他說，“我不是衛驍那種被人表白還要先嘴硬兩句的小孩。我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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