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校園文中的路人甲同學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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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夜，覺得最好的結果就是你恨我，但活著。”
“最壞的結果就是你害怕我，但我死了。”
“不管哪種，我都不能讓你出事。”
“所以你就讓自己出事？”任鹿的眼淚掉下來了，一顆接一顆地砸在手裡的文件上，“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真的死了，我怎麼辦？”
陸止安愣住了。
“你死了，我會難過。”
“我會一輩子都在想，有一個人因為我死了。”
“我會不敢想起你，不敢提起你的名字，不敢路過你的俱樂部，不敢看花，不敢看海。”
她的聲音越來越碎。
“你大爺的，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憑什麼覺得你死了我就能好好過？你問過我嗎？你問過我想要什麼嗎？”
陸止安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活著！”
任鹿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要你活著，我要你好好活著，我要每天早上都能看見你，我要每天喝你送的奶茶咖啡，我要你每年生日都陪在我身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糊了滿臉，鼻尖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我要你。聽懂了嗎？我要你。”
陸止安伸出手，把她重新拉進懷裡。
這一次他抱得很緊很緊，緊到她的肋骨都在發疼，緊到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從胸腔裡傳過來，和她自己的心跳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他把臉埋進她的頭發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聽懂了。”他說，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木板，“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你上次也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任鹿悶悶地說，“結果你轉頭就寫了遺囑。”
“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陸止安沉默了一瞬，然後鬆開她，低頭看著她哭得一塌糊塗的臉，伸手去擦她臉上的眼淚。
他的拇指粗糙而溫熱，擦過她眼瞼的時候力道很輕，像是在擦一件瓷器上的灰。
“那我換一個保證。”他說，“從今天開始，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你讓我活著我絕不找死。”
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裡有種被反複碾碎之後重新拚起來的鄭重。
“這樣可以嗎？”
任鹿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瞪他。
“真的？”
“真的。”
“那把那份遺囑撕了。”
陸止安二話不說，從她手裡拿過那個牛皮紙信封，連看都沒看，雙手一錯，刺啦一聲撕成兩半。
然後他走到廚房的水槽邊，打開水龍頭，把碎片衝進了下水道。
水流卷著紙片旋轉了幾圈，消失了。
他轉過身，靠在料理台上，雙手撐著台麵，看著她。
“還有什麼吩咐？”
任鹿看著他站在那裡的樣子。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他的左臉頰上還留著她打出來的那個淺紅掌印，眼睛因為哭過而微微泛紅，但嘴角是彎的，彎成一個她熟悉的，讓人安心的弧度。
那是陸止安。
是那個在前台後麵把她嚇一跳的陸止安。
是那個她受傷了比她自己還緊張的陸止安。
是那個每天假裝順路想方設法見她一麵的陸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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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說“你值得”的陸止安。
她的陸止安。
她走過去，走到他麵前，仰起頭看著他。
他的目光從她哭紅的眼眶移到她鼻尖上還沒乾的淚痕，又從她的淚痕移到她微微張開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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