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她伸出手,輕輕環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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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江鐸帶著沈詞來到警局。
作為受害人,沈詞的筆錄做得很簡單,不過短短半小時便結束了。
與此同時,拘留室那邊姓鄭的富商提出想要見江鐸一麵。
沒人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麼。
當富商再次走出來時,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他直接放棄了請律師的念頭,不僅向警方主動交代了一切罪行,還毫無保留地交出了沈語作為慫恿者和綁架參與者的所有鐵證。
有了這些絕對的證據鏈,即便沈語的父親沈蕭存將來請再好的律師,也注定是徒勞無功。
負責案件的警官在交接時,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地提了一句。
在沈語被扣押後,警方曾第一時間聯係過她的家屬。
可當電話那頭聽說女兒麵臨嚴重的刑事責任、極有可能要入獄時,沈家人竟然沒有一個人過來詢問情況,甚至連一句辯解都沒有,仿佛直接當沈語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聽完這話,江鐸沒有多言,隻是默默伸出手,穩穩地挽住沈詞的腰,護著她準備離開。
警局大廳的自動門剛滑開一道縫,身後傳來腳步聲:
“江先生,沈小姐,請留步。”
是負責此案的老警官。
他停在兩步之外,目光落在沈詞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斟酌:“沈小姐您好,被關押的沈語想見您一麵。您……要見她嗎?”
沈詞停下腳步,隨後平靜地搖了搖頭。
她不想見,也沒有任何必要去見。
她與沈語之間,早已沒什麼好說的了。
無論是原生家庭的冷漠,還是其他任何不堪的過往,沈詞都覺得,這些都不該成為沈語作惡的借口。
這世上沒有誰活該被犧牲,也沒有誰天生就該承受惡意。
既然犯了錯,就該承擔相應的責任……
五一假期轉瞬即逝。
沈蕭鳴他們坐著今天早上返程的航班,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到家了。
這幾天養下來,沈詞身上的傷已經基本痊愈。
她早早起了床,換好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將小包挎在身上。
江鐸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的,輕輕地將她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有些低啞。
“悠悠。”
沈詞側過頭,從鏡子裡看見他的臉。
他眉眼生得鋒利,平時看人總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冷,這會兒卻低垂著,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抿著,整個人透出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這些天她身上有傷,他確實很規矩。
除了那晚他們第一次睡在同一張床上,其餘時候他連親吻都收著,最多在她額頭碰一碰,蜻蜓點水似的。
此刻他手臂橫在她腰間,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來,燙得她心口一縮。
“怎麼了?”她問。
“沒什麼。”他聲音更低了,“就是……舍不得你離開。”
沈詞轉過身,仰頭看他。
江鐸比她高出一個頭,垂眸時眼底的落寞無所遁形。
她猶豫了一瞬,伸出手,輕輕環住他的腰。
“我隻是回家而已,”她聲音放軟了,像哄小孩兒一樣,“父親他們快回來了,看不見我會擔心的。”
江鐸其實根本沒聽清她後麵說了什麼。
他的世界在那一瞬間隻剩下她回抱他的觸感。
她的手臂環在他腰上,額頭抵著他胸口,發絲蹭過他下巴,帶著她清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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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感消散的瞬間,另一種更洶湧的東西湧了上來。
他垂著眼,目光從她發頂移到她仰起的臉上。
她嘴唇一張一合,還在說著什麼,睫毛在晨光裡一顫一顫。
他盯著她,眸底那點暗色慢慢聚攏,像深夜裡忽然擦亮的一根火柴,“嗤”地一聲,竄起一簇火苗。
沈詞最熟悉他這種眼神。
她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就要推開他:“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回去——”
話音未落,手腕被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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