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大半生的男人,在兒子即將畢業之際,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決定——
為了能有更多的時間陪妻子去世界各地寫生采風,他乾脆利落地卸任了江氏集團董事長的職務,將偌大一個江家的重擔,連同無數個錯綜複雜的商業版圖,一股腦兒地全推給了兒子江鐸。
剛開始接手的那幾個月,江鐸幾乎住在了集團總部。
淩晨的董事長辦公室裡,落地窗外是城市沉睡的燈火,他對著一摞摞財務報表和並購方案,揉著眉心給沈詞發消息。
有時候是一個“晚安”,有時候隻是一張窗外的月色。
沈詞在宿舍看到消息時,往往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他們聚少離多。
沈詞忙著考研、跟著蔡教授做課題,江鐸忙著在董事會上立威、在談判桌上廝殺。
同一個城市,他們常常好幾日見不上一次麵。
偶爾江鐸深夜開車來學校,隻能在宿舍樓下抱她幾分鐘,又匆匆離去。
兩年的時光,將他打磨成了商界令人仰望的江總,卻也讓他把最柔軟的自己,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隻留給沈詞一個人看。
“瘦了。”此刻,江鐸捏了捏她的手,眉頭微蹙。
“你也瘦了。”沈詞仰頭看著他,發現他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下頜線比從前更鋒利了些。
江鐸沒接話,隻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低頭按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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