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次逃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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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魏歸海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告辭。
“阿姨，叔叔，那我就先走了，百川難得回來一趟，讓他多住一晚，明天我讓人來接他。”
“好好好。”蘇母連忙站起來送到門口。
魏歸海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了蘇百川一眼。
“百川，送我到樓下。”
蘇百川跟著他下了樓。
到了樓下，魏歸海轉過身來，伸手整了整蘇百川的衣領，動作很溫柔，但蘇百川渾身都僵了。
“跟你爸媽說話的時候注意點。”魏歸海的聲音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到，“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裡有數。”
蘇百川咬著嘴唇，沒吭聲。
魏歸海看著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臉頰上輕輕拍了拍。
“別這副表情，回去好好陪陪你爸媽，下周見。”
說完，他轉身上了車。車子發動，慢慢開出了小區。
蘇百川站在樓下，看著那輛黑色的車消失在路的儘頭，站了很久。然後他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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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上，蘇母就拉著他的手坐到了沙發上，急急地問：“百川，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跟懷瑾在一起嗎？怎麼突然換成了他爸？”
蘇父也坐過來，表情很嚴肅：“你老實跟爸說，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蘇百川看著父母的臉，看著媽媽眼角的皺紋，看著爸爸鬢邊的白發，心裡像被人揪著一樣疼。
他想告訴他們真相。
想說他不想嫁給魏歸海，想說他喜歡的是魏懷瑾，想說他現在很痛苦很難過，想說他被困住了逃不掉了。
但這些話，一個字都不能說。
“媽，爸。”蘇百川的聲音有點啞，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我就是……喜歡上魏歸海了。懷瑾那邊，我們已經說清楚了，和平分手的。你們不用擔心。”
蘇母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你真喜歡他？”蘇母問。
“嗯。”蘇百川點頭。
蘇母沉默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你要是真喜歡，媽也不說什麼。就是……那個人看起來不太好相處，你以後跟他過日子，會不會受委屈？”
“不會的。”蘇百川說，“他對我挺好的。”
蘇父沒說話，拍了拍蘇百川的肩膀，站起來去了廚房。
蘇百川看著父親的背影，那個曾經挺得很直的背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有些彎了。
他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那天晚上，蘇百川躺在自己從小睡到大的那張小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房間傳來爸媽低聲說話的聲音，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語氣裡都是擔憂。
蘇百川把被子蒙在頭上，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第二天下午，趙遠開車來接蘇百川。
蘇母做了一大袋吃的讓蘇百川帶上，有鹵的雞爪，有炸的藕夾，有炒的花生米。蘇百川拎著那袋東西下樓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六樓的窗戶。
蘇母站在窗口，正朝他揮手。蘇百川笑了笑，轉身上了車。
回到帝都以後，日子變成了一種固定的模式。周一到周五，蘇百川在學校上課，阿龍和阿虎跟著，趙遠在校門口等著。
課間的時候，蘇百川偶爾跟同學說幾句話，但阿龍和阿虎站在走廊裡的樣子讓很多人不太敢靠近。
蘇百川覺得自己像一個被關在玻璃罩裡的人，看得見外麵的世界，但碰不到。
周五下午，上完最後一節課，趙遠會準時出現在教學樓門口，接他去魏家大宅。
每個周末，蘇百川都住在魏家，周日下午再被送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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