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真相大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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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百川看到沈琰文走進來，手微微抖了一下，水杯裡的水晃了晃，灑了一點出來。他把水杯放在茶幾上，看著沈琰文，看著他那張比以前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的臉，看著他眼睛下麵重重的黑眼圈，看著他乾裂的嘴唇。
沈琰文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幾秒，誰都沒有說話。
魏歸海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在蘇百川旁邊坐下來，把文件袋放在茶幾上，打開，從裡麵拿出幾份文件和幾張照片，還有一個小小的錄音筆。
“沈琰文，你把那天跟我說的話再說一遍。”魏歸海的聲音不大但很沉。
沈琰文站在那裡，看著蘇百川，嘴唇動了幾下。“蘇百川，對不起，是我騙了你。魏懷瑾的事不是魏歸海乾的，是羋翊。羋翊找到我讓我給他發消息，讓我引導你的同學去找那個偵探，那些證據都是羋翊偽造的。”
蘇百川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沈琰文，看著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嘴唇在發抖，看著他的眼眶紅得厲害但沒有掉眼淚。
沈琰文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羋翊怎麼找到他，怎麼用他父母威脅他，怎麼讓他發那些消息，怎麼安排的每一步。他說得很慢，說一句停一下，像是在給自己攢力氣才能說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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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百川聽著聽著，身體開始慢慢地發抖，不是冷的，是從裡麵往外的那種抖。他想起那天收到那條陌生短信的時候自己正在校門口，趙遠的車已經停在麵前了，他上了車，手機握在手心裡，那條短信還亮著。
“蘇百川，你知不知道魏懷瑾已經死了？”
他想起自己問趙遠魏懷瑾還好嗎，趙遠的眼神不自然。他想起自己讓舍友們幫忙去查，蘇雲雀找來偵探，偵探帶回來的那些證據——那輛變形的車，那張模糊的照片，那段錄音。
他把所有的信任都給了那些證據，沒有給魏歸海任何解釋的機會。他判了魏歸海死刑，用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證據。
沈琰文說完了站在那裡，低著頭，肩膀塌著，像一個被抽空了的殼子。
蘇百川看著他，沉默了很久。“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琰文抬起頭看著蘇百川，他的眼睛裡終於有了淚光，但還是沒有掉下來。“因為我恨你。”他說，“你把魏懷瑾毀了。他那麼好的人，被你害成這樣。他本來可以有一個很好的人生，他本來可以很幸福的。都是因為你，蘇百川，都是因為你。”
蘇百川聽著這些話，第一次反駁了：“不，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你自己的嫉妒心。我知道你喜歡魏懷瑾，可是魏懷瑾拒絕了你，不是嗎？你把這些都怪在我身上，卻不知自己也是一個錯誤。”
魏歸海揮了揮手，兩個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沈琰文的胳膊把他拖了出去。沈琰文沒有掙紮，也沒有回頭，他的背挺得很直。
蘇百川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被拖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看著那扇門關上。客廳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蘇百川和魏歸海兩個人。
蘇百川坐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對不起。”他的聲音很小很小。
魏歸海看著他。“我沒有做。”
“我知道。”蘇百川抬起頭看著魏歸海，眼眶紅了但沒有掉眼淚，“對不起，我不應該不相信你。我——我聽到那些消息的時候，我太害怕了。我怕魏懷瑾真的死了，怕是你做的，怕我一直在跟一個——”
他說不下去了，把臉埋進了手心裡。
魏歸海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了蘇百川的背上。蘇百川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放鬆了下來。
“百川。”魏歸海叫他的名字，“我們好好過，行不行？不要再鬨了。你相信我一次。”
蘇百川把手從臉上拿開看著魏歸海，看了好幾秒。“你保證你不會再那樣對我了？不會再鎖我？”
“我保證。”
蘇百川沉默了一會兒。“你保證你不會再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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