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哥好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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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有一片空地，是陸承宗平日練拳的地方。
地上鋪著青磚，角落裡立著幾個木人樁，兵器架上擺著刀槍劍戟，擦得鋥亮。
陸正明和陸夫人沒有跟來，陸清寧跟著來了，站在廊下，碧桃在旁邊緊張得攥緊了帕子。
“小姐，大公子下手沒輕沒重的，姑爺不會受傷吧？”
陸清寧麵色平靜：“不會。”
“他比大哥能打。”
碧桃瞪大了眼睛，陸清寧沒有解釋，目光落在楊淩身上，神色篤定。
陸承宗站定，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動作利落，一看就是練過的。
“你先出手。”他對楊淩說。
楊淩沒有客氣，上前一步，一拳打出。
這一拳不快不重，意在試探，但拳路很正，沒有任何花架子。
陸承宗側身避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個人的基本功比他預想的紮實得多。
兩人你來我往，拆了十幾招。陸承宗越打越心驚。
楊淩的招式看似簡單，但每一招都極其實用，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像是千錘百煉過的，穩、準、快，而且力道控製得極好，每一次碰撞都是點到即止，既不會傷到他，也不會讓他覺得被輕視。
又拆了幾招，陸承宗忽然收手，退後兩步，抱拳道：“不打了。”
楊淩也收了手，氣息平穩，臉上連汗都沒出，微微拱手：“承讓。”
陸承宗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不是方才那種客套的笑，而是真心的、帶著幾分釋然的笑。
他走上前，拍了拍楊淩的肩膀：“功夫不錯。”
“大哥過獎。”
“並非過獎。”
陸承宗搖了搖頭。
“我練了十幾年拳，能讓我收手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楊淩笑了笑，沒有謙虛，也沒有得意，從袖中摸出瓜子，嗑了一顆，遞了一顆給陸承宗。
陸承宗看著那顆瓜子，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接過來，磕了一顆，嚼了嚼，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常吃瓜子，覺得費勁，但瓜子仁確實挺香的。
兩人站在練武場上，一人磕了一顆瓜子，誰也不說話，但氣氛比方才輕鬆了許多。
廊下的碧桃看得目瞪口呆，陸清寧彎了彎嘴角，轉身往正堂走，她知道，大哥這一關，楊淩過了。
果然，陸承宗把瓜子殼吐掉，對楊淩說了句不像誇獎的誇獎：“我爹眼光不錯。”
楊淩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不確定這是在誇嶽父還是在誇自己，索性當做兩者都有，拱了拱手：“多謝大哥。”
陸承宗看著他這副不卑不亢的模樣，心裡最後一點不滿也散了。
他原本擔心父親為了報恩把妹妹嫁了個草包，今日一見，楊淩這人雖然官職不高，但不卑不亢，功夫紮實，腦子也夠用，最重要的是，妹妹看他的眼神，是歡喜的。
那就夠了。
午宴擺在花廳，菜是陸府廚子的拿手菜，鬆鼠鱖魚、蟹黃豆腐、清炒時蔬，還有一道蓮藕排骨湯，是陸清寧在家時最愛喝的。
陸夫人一個勁地給女兒夾菜，嘴裡念叨著“多吃點多吃點，在婆家不好意思多吃吧”，陸清寧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無奈地笑了笑，卻也舍不得拒絕，一口一口地吃著。
楊淩坐在她旁邊，被陸正明和陸承宗輪流灌酒。
陸正明還算克製，每次隻倒半杯，說話也文縐縐的。
陸承宗就不一樣了，一杯接一杯地倒，嘴上還說著“咱們哥倆第一次喝酒，得喝透了”。
楊淩喝得臉都紅了，趁陸承宗倒酒的間隙，偷偷從袖中摸出瓜子嗑了一顆，壓壓酒氣。
陸清寧看在眼裡，趁沒人注意，把自己麵前的桂花糕悄悄推到他手邊。
這糕點甜，能解酒。
楊淩低頭看了一眼桂花糕，又看了一眼陸清寧，她正端端正正地坐著聽陸夫人說話，麵色如常，好像那碟桂花糕是自己長腿跑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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