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蜜月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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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
聽說楊淩醒了，周氏端著一碗剛燉好的老母雞湯往這邊走，剛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楊淩有些沙啞的聲音：“我沒事了，明天就能下地。”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楊淩正靠在床頭和陸清寧說笑，臉上帶著幾天前那種沒心沒肺的笑，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睛亮晶晶的，和前兩天那個燒得迷糊說胡話的樣子判若兩人。
周氏看著兒子這副模樣，鼻子一酸，快步走過去，把雞湯往桌上一放，伸手在楊淩額頭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反複確認了兩遍，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臭小子，你嚇死娘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後怕。
“你知不知道你回來那天臉色白得像什麼一樣，我差點以為你要……”
她沒說完，別過臉去擦了擦眼角。
楊淩握住母親的手，笑道：“娘，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您那雞湯再放就涼了，我餓著呢。”
周氏瞪了他一眼，轉身去盛湯，陸清寧在旁邊看著，抿著嘴笑，伸手在被子下麵輕輕捏了捏楊淩的手指。
她知道他是在故意插科打諢哄母親開心，這個人，剛醒過來就開始操心別人了。
不一會兒，楊慎之也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衣袍的下擺還在飄動，一看就是一路疾走過來的。
他在門口站定，上下打量了楊淩一番，目光從兒子蒼白的臉色掃到消瘦的下巴，從消瘦的下巴掃到還帶著病氣的眼睛，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隻化作一聲沉穩的、帶著幾分沙啞的。
“醒了就好。”
他在床邊坐下，從袖中摸出一包蜜餞，放在枕邊。
“你娘說你怕苦，喝完藥吃點這個。”
楊淩看著那包蜜餞，又看了看父親那張故作鎮定的臉，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他爹從來不是那種會把關心掛在嘴上的人，但這包蜜餞就足以說明，他早就準備好了，隻是一直沒有機會送過來。
楊淩伸手拿起那包蜜餞，拆開，塞了一顆進嘴裡，甜絲絲的。
“謝謝爹。”
楊慎之點了點頭，又開口道：“以後別這麼拚了，命比功名重要。”
隨後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房間。
楊淩看著父親的背影，微微一笑：“知道了，爹。”
楊慎之沒有再說什麼，大步走了出去，步子比來時慢了一些，像是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周氏跟著出了門，臨走時還不忘囑咐陸清寧：“讓他多躺著，別下床亂跑。”
陸清寧笑著應了。
周氏和楊慎之走後，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清寧坐在床邊，把那隻空碗收拾了，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楊淩靠在床頭，手裡攥著那包蜜餞，一顆一顆地往嘴裡丟，目光落在窗外那棵石榴樹上，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陸清寧看了他一眼，沒有問，隻是安安靜靜地坐著，等他開口。
過了一會兒，楊淩忽然轉過頭來，把最後一顆蜜餞丟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清寧，咱們出去玩吧。”
陸清寧愣了一下：“出去？”
楊淩把蜜餞咽下去，正色道。
“考完了，放榜還要四十天，正好閒著也是閒著，我想帶你去個地方，就咱們兩個人，好好玩幾天。”
陸清寧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中微微一動，她想了想，問道：“去哪兒？”
楊淩眼睛一亮。
“江南！去揚州，看看瘦西湖，逛逛園子，吃點好吃的。”
他說著，自己先興奮起來了，像是已經看到了揚州的風景。
“我聽說揚州的早茶可好吃了，蟹黃湯包、燙乾絲、三丁包子……咱們可以每天早上換個花樣吃，吃一個月都不重樣。”
陸清寧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但又有些疑惑：“你怎麼忽然想到這個？”
楊淩看著她，目光變得柔和了幾分：“這叫度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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