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稻花村,江夜家。
陽光正透過稀疏的籬笆,在小院裡灑下斑駁的光影。
院子裡,白夢夏和白夢秋正蹲在那個鋪著乾草的籃子旁。
籃子裡,那隻銀色的小狼崽精神頭好了許多,正伸出粉嫩的舌頭,小口小口地舔著白夢秋手指上沾著的肉糜。
「姐姐你看,它吃東西了!」白夢秋臉上滿是驚喜,小心翼翼地又餵了一點。
白夢夏溫柔地笑著,伸手撫摸著小狼崽順滑的皮毛,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
然而,這片寧靜,很快便被一陣雜亂而囂張的腳步聲,轟然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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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破舊的院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狠狠撞在土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院中的姐妹倆和那隻小狼崽同時受驚,猛地抬起頭。
隻見院門口,趙癩頭和王麻子正諂媚地躬著身子,引著十幾個手持鋼刀、滿臉橫肉的漢子,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得像一頭黑熊,敞著懷,露出滿是黑毛的胸膛。他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劈到嘴角的刀疤,隨著他咧嘴的動作,像一條猙獰的蜈蚣在蠕動。他扛著一把環首大刀,渾身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和煞氣。
此人,正是附近黑風寨的三當家,熊霸。
「就是這兒,熊爺,就是這兒!」趙癩頭諂媚地笑著,一指院中的姐妹倆,「您看,那兩個小娘們,小的沒騙您吧?」
熊霸的目光,瞬間就黏在了白夢夏和白夢秋的身上。
姐妹倆本就容顏絕世,懷了身孕後,更是添了幾分豐腴動人的風韻。此刻,她們受驚之下,花容失色,俏臉煞白,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更是讓熊霸眼中的淫光暴漲。
「好!好!好!」熊霸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比畫上的仙女還俊!趙癩頭,你小子這次乾得不錯!」
姐妹倆被他那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抱在一起,不住地向後退去,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無助。
「嗚……嗷!」
就在這時,她們腳邊那隻銀色的小狼崽,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懼和來者的惡意,掙紮著站起身,衝著那群凶神惡煞的山匪,齜著還沒長齊的乳牙,發出了威脅性的低吼。
「哪來的小畜生,也敢在老子麵前叫喚!」
熊霸旁邊一個山匪,臉上露出一絲獰笑,抬起腳,對著那小小的銀色身影,就是一腳。
「砰!」
小狼崽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像一個破布娃娃般被踢飛出去,撞在遠處的牆根上,滾落在地,發出一陣悽慘的嗚咽,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不要!」
白夢夏和白夢秋同時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也顧不上害怕了,連滾帶爬地衝過去,將那已經奄奄一息的小狼崽抱在懷裡,眼淚瞬間決堤。
「媽的,哭哭啼啼的,晦氣!」熊霸不耐煩地啐了一口,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山匪狂笑道:「還愣著乾什麼!給老子搬!吃的、穿的,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搬空!這兩個小美人兒,給老子囫圇個兒帶走!」
「是,三當家!」
十幾個山匪發出一陣鬨笑,一擁而上。
屋裡很快傳來東西被肆意翻砸的聲音,桌椅被掀翻,瓦罐被砸碎,姐妹倆好不容易才營造出的那個溫馨小家,在頃刻間被毀於一旦。
另外兩個山匪則獰笑著,拿出粗麻繩,朝著哭喊的姐妹倆逼近。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從院外傳來。
江峰和王囤聞訊趕來,兩人一個手持獵叉,一個扛著鋤頭,看著院中這狼藉的一幕,雙目赤紅。
「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強搶民女,還有沒有王法!」江峰怒吼著,將獵叉死死對準熊霸。
熊霸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掏了掏耳朵,不屑地冷笑一聲,衝著身旁兩個山匪揮了揮手,眼神如同在看兩個死人。
「弄死他們。」
「是!」
兩個山匪獰笑著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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