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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王倒下的那一刻,殘餘的獸潮失去了主心骨
登時亂作一團
一些妖獸還在瘋狂地攻擊著防線,另一些則開始掉頭
夾著尾巴朝大山深處逃竄
“別追了!”
李平拄著短刀,喘著粗氣
高聲喊道,
“守住防線,清剿城下的殘餘妖獸!”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傳遍了整個北門
民壯們如夢初醒,立刻停止了追擊
轉而專心對付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妖獸
李平走到錢多身旁,探了探他的鼻息
尚有一絲微弱的氣息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藥
塞進錢多嘴裡
“大人,這是……”
一個民壯小聲問
“任督郵贈的療傷丹藥”
李平隨口胡謅了一句,隨即抬頭看向城牆上被五花大綁的趙衡
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就在此時,南門方向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縣令陳讓帶著一隊城防軍,舉著火把
浩浩蕩蕩地趕了過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官服,努力挺直腰杆
想裝出一副威嚴的模樣,但發白的臉色和遊移的眼神出賣了他內心的慌亂
“李平!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殺朝廷命官!”
陳讓離著老遠便開始嗬斥,試圖搶占先機
李平看都未看他一眼,隻是對著身旁的石敢吩咐道:
“把趙主簿看好了,他若是死了”
“我唯你是問”
“是,大人!”
石敢拎著鐵棍,走到趙衡身旁
像一尊鐵塔
陳讓見自己被無視,氣得渾身發抖
他快步走到近前,指著李平的鼻子
“本官在問你話!你為何……”
他的話說到一半,便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看到了那具如小山般的蒼狼王屍體,以及屍體旁那個拄刀而立、渾身浴血的青年
周圍的民壯和衙役們,看著李平的眼神裡
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陳讓的心,咯噔一下
“陳知縣,你來得可真是時候”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陳讓身後傳來
宋明帶著兩個隨從,不知何時也到了
他看了一眼戰場,又看了一眼被綁著的趙衡
最後目光落在陳讓身上
“宋大人!”
陳讓如同見了救星,急忙拱手
“您來得正好!李平此子,無視本官軍令”
“還當眾捆綁主簿大人,簡直目無王法!還請宋大人為下官做主!”
“做主?”
宋明冷笑
“本官倒是想問問陳知縣,獸潮來襲”
“你身為一縣之主,為何將城防軍儘數調往南門?又為何封鎖軍械庫”
“斷了北門守軍的補給?”
陳讓臉色一白,急忙辯解
“下官是為防妖獸包抄,保全縣城元氣!至於軍械庫”
“定是那管庫的吏役會錯了意,下官絕無此意!”
“會錯了意?”
李平直起身子,將那本從白家得來的數目底冊遞給宋明
“宋大人,這上麵”
“有陳知縣多年來吃空餉、貪墨稅糧的明細”
“他怕守城之後,郡裡徹查”
“這些虧空無法填補,便想借妖獸之手”
“除了我們這些知情人,再將守城失利的罪責推到我們頭上”
“如此一石二鳥之計,陳知縣真是好算計”
陳讓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平
“你……你血口噴人!那簿子定是你偽造的!”
“偽造?”
宋明翻開簿子,冷冷地說道
“這上麵的每一筆,都與郡裡存的底檔對得上”
“陳知縣,你可知你治下”
“已有三年未曾足額上繳稅糧了?本官來時,郡守大人特意囑咐”
“要好好查一查溪雲縣的糧倉”
陳讓的臉,刷的一下
再無半點血色
他知道,自己完了
糧倉的窟窿,是他最大的死穴
“宋大人,下官……下官是一時糊塗啊!”
陳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宋明的大腿哭喊起來
“下官知錯了!求宋大人看在下官多年為官的份上,饒下官一命!”
宋明一腳將他踢開,滿臉厭惡
就在此時,被綁在一旁的趙衡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趁著眾人不備,猛地咬破藏在牙齒裡的毒囊
一股黑煙從他口中噴出,迷了身旁兩個民壯的眼
他隨即掙開繩索,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紙貼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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