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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擔任校尉職務的人邁步跨過了房間的門檻,在屋子的內部環視了一圈
一張破損殘留的桌子
碎窗
在那個牆壁上麵還插著有半截的斷劍
他臉色一沉
“在牆壁上麵的這柄靈劍,你作為一個挑糞的人也配用嗎?”
“那個劍是從天上掉落下來的,差點就把小的的腦袋給削掉了!”
李平咽了口唾沫
“小的剛才前往後院倒夜香,就聽見在屋子裡麵發出了轟的一聲”
“嚇得連動彈一下都不敢”
校尉拔出斷劍
在這個劍的上麵還殘留著有一縷的靈氣
他雖然不是一個修士,但是卻能夠看明白這個東西並不是尋常的鐵
“帶走!”
有兩名甲士走上前,用鐵鏈把李平的兩個手腕給套住了
李平沒有反抗
在鐵鏈的上麵刻印著有壓靈紋,要是用它鎖住練氣初期的話或許是夠用的
但是對於他這個練氣三層,就完全算不上是有多麼大的麻煩了
可是如果在這個時候把鐵鏈掙斷,那就等於是在告訴所有的人他是有問題的
他被押出屋時,餘光掃過巷子對麵
在屋脊的上麵,那個手持著劍的人影已經徹底地消失不見了
隻有一片破碎的瓦,躺在月光底下
校尉把李平給押送到了小巷的門口
在那個地方正停放著有一輛黑色車篷的馬車
車前沒有上官氏的旗
負責趕車的人是一個穿著灰色布料短衣的老頭子,他的後背有那麼一些駝
手裡麵正緊緊地攥著韁繩,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尋常的車夫一樣
校尉走到車前,躬身道
“大人,嫌犯現在已經被帶到了這個地方”
馬車的車簾並沒有被任何人掀開
裡麵卻傳出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
“上官昭手底下的那些人,在如今這個時候就隻配得上把那些逆黨從糞坑裡麵給抓捕出來了嗎?”
校尉額頭冒汗
“屬下是因為職責的所在,心裡麵實在是唯恐會把司氏的那些餘孽給遺漏掉了”
“這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車中人低低笑了一聲
“本官瞧著你的這一顆腦袋,倒反而是很像司氏那一夥人的同謀了”
這句話落下
那個校尉係在腰間上麵的令牌在突然之間就產生了碎裂
傳出了一聲哢嚓的脆響
碎成兩半
那個校尉臉上的神色發生了極大程度上的變化,伴隨著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
“郡守大人!”
站立在周圍的那些甲士們在同時也都跟隨著跪倒在了地麵上,呈現出跪了一地的狀態
在這個時候,李平把自己的頭給抬了起來
車簾被一隻乾瘦的手掀開
在那輛馬車的裡麵,正端坐著一位年歲已高的老人
老人穿著深青色官袍,頭發花白
臉上溝壑縱橫
一雙眼卻沒有半點渾濁,落下來時
像兩盞壓住風雪的燈
李平胸膛裡的心跳在瞬間就漏掉了一拍
他在以前的時候,曾經親眼見識過這一張麵孔
江寧縣外
在那座破舊的廟宇裡麵,正不斷地往下漏著雨水
一個穿著油膩破襖的糟老頭,蹲在灶台邊
端著半碗稀粥,嫌他寫的字像狗爬
同樣也是那一位老者,在李平即將要被胡觀給抓起來頂替罪名的時候
把一冊引氣訣給扔到了他的麵前
“你寫出來的字跡就像是狗爬的一樣,不過你的這條性命倒還真的是挺硬的”
“要是死在半路,就別說是我的學生”
到了現在這個階段,那個時候的那一碗稀粥已經轉化成為了郡守所乘坐的這個車駕
那件破襖變成了深青官袍
可是這位老人家在觀察別人的時候所流露出來的眼神,卻是一丁點兒的變化都沒有產生
這個人就是陳伯庸
江北郡守
並且同時也是擔任著他老師的這一位人物
“學生李平,給老師請安”
李平在這個時候把自己的雙手給拱了起來
陳伯庸在這個時候用眼睛注視了一下捆綁在他雙手上麵的這個鐵鏈
“練氣三層了,還甘心被幾根爛鐵鏈鎖著”
“你倒是沉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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