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高裡斯,一顆被無垠草原與狂風覆蓋的遊牧世界。
部落分立、殺伐不斷,駿馬與彎刀是這片土地的唯一準則,自由與榮耀是所有牧民的畢生信仰。察合台・可汗便崛起於這片狂野大地,他以超凡的騎術、戰技與胸襟一統散落部族,成為草原共尊的大汗,率領麾下兒郎馳騁在萬裡綠野之上,將秩序與榮耀播撒到每一片草場。
和既定的命運軌跡別無二致,帝皇孤身一人踏上了巧高裡斯的土地。沒有浩蕩艦隊隨行,沒有重甲禁軍護駕,他隻以尋常旅人的樸素模樣,穿過漫天翻滾的風沙與逐水草而居的零散部落營帳,徑直走入了察合台的可汗王帳之中。
帳內篝火劈啪跳動,溫熱的奶酒醇香混著曠野夜風的清冽,瀰漫在整座王帳。察合台端坐主位,身姿挺拔如草原勁鬆,指尖輕搭在腰間傳世彎刀的柄上,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牢牢鎖住眼前氣度卓絕的不速之客。他天生感知敏銳,能清晰洞悉對方體內深不可測的磅礴力量,絕非尋常涉足星海的外來使者。
「孤身闖我王帳,泰拉的來客。」察合台聲線洪亮坦蕩,帶著草原兒女獨有的爽朗桀驁,隨手拎起皮囊,往粗陶大碗中斟滿醇厚烈酒,「草原的規矩,先講來意,再論交情。你敢獨身直麵我整個部族,我敬你的膽量。先飲一碗,再談你的事理。」
帝皇抬手從容接過酒碗,仰頭一飲而盡,烈酒入喉無半分滯澀。他語氣平淡溫和,卻自帶千鈞重量,字字沉穩落地:「我來自泰拉,是人類的帝皇。我來此,是為了帶你和你的部族,去走一條遠比巧高裡斯草原更為遼闊的前路。」
他抬眸望向帳外翻湧的風沙雲野,緩緩道出整個人類文明的困頓與宏圖:萬年前,人類文明曾遍布浩瀚銀河,卻因末世劫難四分五裂,散落星海的無數人類世界,或是困於蠻荒孤島,或是慘遭異形屠戮,或是沉淪黑暗侵蝕,苟延殘喘。而大遠征的初心,便是遍歷星海、統合所有離散的人類族群,重塑橫跨銀河的永恆人類帝國。那些散落各地、身負本源之力的原體,皆是這場救世征途裡,無可替代的核心統帥。
察合台聞言久久沉默,指尖輕輕叩擊著實木桌案,銳利的目光始終凝望著帝皇,帶著草原霸主獨有的審慎與警惕:「若我率部歸順泰拉,我的部族、我的百戰戰士,他們浴血換來的榮耀還在嗎?巧高裡斯的長風,還能肆意吹過他們的鎧甲戰馬嗎?我聽聞泰拉法度森嚴,條條框框如同束縛駿馬的韁繩,會不會捆住我兒郎的四蹄,磨鈍戰士手中的彎刀?」
這是他最核心的顧慮。草原兒女一生追逐自由與榮光,倘若歸順換來的是束縛與禁錮,再宏大的帝國基業,於他而言也毫無意義。
「榮耀隻會愈發璀璨,吹拂你們的長風,會去往更遠的星海。」帝皇語氣篤定,無半分虛言,「第五軍團將完整保留你們所有的草原傳統,世代傳承的草原信仰、浴血拚殺的騎射榮耀、無拘無束的自由風骨,分毫不會被磨滅、不會被更改。往後,你們的戰場不再局限於一方草原,而是整片浩瀚銀河;你們的馬蹄能踏遍萬千星辰,你們的彎刀將為整個人類文明而戰。巧高裡斯的草原終究有限,但銀河無垠,那裡才有配得上你們的征伐與榮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帳之內,一時隻剩篝火燃燒的細碎劈啪聲響。
察合台死死凝視著帝皇的雙眼,從中看見了星海的遼闊、文明的格局,以及屬於戰士的終極歸途。良久,他忽然朗聲大笑,豪邁坦蕩,再度拎起酒囊將兩碗烈酒滿溢,抬手將自己的酒碗重重碰向帝皇的酒器,清脆的碰撞聲打破沉寂。
「好!我信你!」
酒液搖曳,映著跳動的火光,察合台仰頭一飲而盡,將空碗重重頓在桌案之上,眼底滿是熱血與決然:「我察合台和麾下萬千兒郎,本就不該困守這一方小小草原!星海遼闊,正好讓我們的彎刀飲盡敵血,讓白色傷疤的赫赫威名,響徹銀河每一處人類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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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半分怯懦,無一絲猶疑。這位一統草原的鐵血大汗,當場率領所有部族歸順人類帝國,正式回歸人類大家庭。第五軍團「白色傷疤」自此完成歸建,馳騁草原的狂風與彎刀,掙脫了星球的桎梏,正式踏入浩瀚無垠的星海征途。
就在全軍歸建的剎那,根植於察合台本源深處的鷹旗之力轟然甦醒,完成第一重完整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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