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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鍋裡的兔肉燉了小半個時辰，香氣已經濃得化不開了。
秦牧用木勺攪了攪湯，湯汁濃白，上麵漂著一層油花。
野兔肉燉得酥爛，骨肉都快分離了，光是看著就讓人直咽口水。
三個孩子圍在灶台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
秦奴嬌雖然餓得肚子咕咕叫，但還是懂事地拉著兩個妹妹，不讓她們靠灶台太近。
秦阿嬌口水流了一胸口，時不時踮起腳尖往鍋裡瞅。
秦念嬌最可憐，趴在蘇依依懷裡，小鼻子一動一動地嗅著空氣中的香氣，小手不停地往鍋的方向抓。
“再等一會兒，肉還沒爛透。”秦牧溫和地說著，又往鍋裡加了幾片乾野菜。
這乾野菜還是蘇依依秋天的時候曬的，原本留著過大年吃的，現在全下鍋了。
蘇依依坐在灶台邊的矮凳上，看著秦牧忙活的背影，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個男人，以前別說做飯了，連碗都不洗一個。
餓了就摔碗砸盆，罵她連頓飯都做不好。
現在倒好，一個人宰了兩隻兔子三隻雞，毛拔得乾乾淨淨，肉剁得齊齊整整，連火候都掌握得恰到好處。
這手藝，比自己強多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蘇依依忍不住問道。
秦牧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原主是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潑皮，哪會做飯。
可他現在要是說自己突然就會了，蘇依依不得把他當妖怪看？
“山上翻到一本破書，上麵寫的。”秦牧隨口扯了個謊。
“什麼打獵做飯的都有，我學了兩手。”
蘇依依半信半疑地看著他，不過她沒再追問。
這個男人不打自己不罵自己，還主動做飯，就已經燒高香了。
管他從哪學的手藝，能吃上肉就行。
“爹，爹，肉是不是好了？”秦阿嬌急得直蹦。
秦牧探頭看了看鍋，用筷子紮了一下肉，骨頭輕輕一碰就掉了。
“好了。”
這兩個字一出口，三個孩子就跟聽見發令槍似的，全蹦起來了。
秦牧先給每人盛了一碗湯。
說是湯，其實稠得很，大半碗都是肉。
湯汁濃白，兔肉燉得酥爛，野菜吸飽了肉湯的味道，光是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蘇依依接過碗的時候，手都在抖。
她低頭看著碗裡的肉，眼眶又紅了。
“快吃吧。”秦牧蹲在她麵前，聲音溫柔得不像他自己。
“你和孩子都餓壞了。”
蘇依依咬著嘴唇，把碗送到秦念嬌嘴邊。
“念嬌，吃肉了。”
小念嬌看著碗裡的肉，愣了好幾秒。
她兩歲了，還從來沒吃過肉。
以前家裡窮，過年的時候能吃上一口帶油星的野菜粥就算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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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這個東西，在她的小腦袋瓜裡，根本不存在。
“娘，這是什麼？”小念嬌伸出小手指，戳了戳碗裡的肉。
蘇依依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是肉。”她的聲音哽咽得厲害。
“念嬌，吃肉了，可好吃了。”
小念嬌小心翼翼地張開嘴，咬了一小口。
然後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那種亮，像是黑夜裡突然點起的燈，像是冬天裡突然升起的太陽。
“好次。”小念嬌含混不清地喊著，小手抓著蘇依依的衣領，急得直晃。
“娘，好次，還要，還要。”
蘇依依一邊哭一邊喂她，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裡。
秦奴嬌端著碗，先喝了一口湯，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湯是鹹的，肉的，鮮的，暖的，從嘴巴一路燙到胃裡，把空了好久的胃一點一點撐開，那種感覺，舒服得她想哭。
秦阿嬌最直接，捧著碗咕嘟咕嘟就往嘴裡倒，差點嗆著，咳了兩聲又接著喝，連嘴角的湯汁都舔得乾乾淨淨。
秦牧蹲在旁邊，看著妻女吃肉喝湯，心裡軟成了一灘水。
他自己也端了碗，慢悠悠地喝著。
野兔肉確實不錯，雖然沒什麼調料，但肉質緊實，燉出來特別香。
要是擱他上輩子，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飯店裡一盤紅燒兔肉賣好幾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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