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古代逃荒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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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她推門進去。
“吱呀 ——”
門軸轉動，一股更濃烈的藥味撲麵而來，混雜著淡淡的水汽，瞬間裹住她全身。
暖閣裡沒有太多陳設，正中擺著一個一人高的黑木大木桶，桶裡盛著深褐色的濃稠藥湯，表麵浮著一層細碎的暗金色浮沫，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周遭的光影。
木桶裡，坐著那個銀袍少男。
他沒穿衣服。
濕漉漉的黑發垂落肩頭，發梢滴著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進藥湯裡，漾開一圈圈淺淡的漣漪。
暖黃燭火落在他身上，眉眼昳麗得不像真人，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抬眼時又帶著勾魂的陰柔。
活脫脫一隻修煉成形、專勾人心魄的男鬼。
陸懸月進門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立刻低下頭，死死盯著腳下的青磚，不敢再抬半分目光。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
她默念三遍，雙膝一彎，恭恭敬敬跪在冰冷的地麵上，脊背繃得筆直，聲音壓得極低：“奴婢參見公子。”
桶裡的人沒應聲，隻聽見藥湯晃動的輕響，還有他低沉的笑聲，在密閉的暖閣裡輕輕回蕩，帶著幾分戲謔。
“你不好奇，我泡的是什麼？”
少男的聲音很輕，卻莫名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陸懸月額頭抵著地麵，連呼吸都放輕：“奴婢不敢好奇。”
“不敢？”
少男輕笑一聲，指尖輕輕劃過藥湯表麵，濺起一滴水珠，落在地麵，“這是南疆的藥浴，用百種毒草、千年蠱蟲熬製，泡了可是會延壽的。你想試試嗎？”
百種毒草、千年蠱蟲？
陸懸月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跟她一個小丫鬟說這些做什麼，她覺得她現在就得死，哪還管以後延不延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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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搖頭，聲音更恭順：“奴婢福薄，消受不起，不敢妄念。”
少男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指尖在桶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
然後是水聲，很大的水聲。
他從桶裡站起來了。
陸懸月的瞳孔驟然一縮，頭埋得更低了，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麵上。
她在心裡把少男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有病吧？！
說站起來就站起來？
她雖然低著頭，但眼睛又不是瞎的，餘光裡還是能看到一片白花花的…
還好。
兩個侍女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動作極快，一件寬大的長袍已經披到了少男身上，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陸懸月鬆了口氣。
狗東西，還知道穿衣服就好。
濕漉漉的腳步聲從頭頂方向傳來，越來越近。
赤腳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噗噗聲，帶著水漬的濕潤。
然後是一股冷香、雪鬆、草藥，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氣息，混合在一起，從上方壓下來。
他在她麵前站定了。
“都退下。”
少男的聲音不大，但屋裡的侍女和仆從立刻魚貫而出，眨眼間就消失在門外。
門被帶上了，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燭火跳了跳，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陸懸月跪在地上，不敢動一點不敢動。
她能感覺到少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大爺的以後等她有了技能乾死他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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