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噬心林楓換了一身洗得發白的休閑裝，臉上架著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帽簷壓得極低，靈能屏蔽器貼身藏在衣內，將所有能量波動徹底掩蓋。
他站在療養院門口，確認四周沒有鎮靈司或陳家的眼線，才緩步走了進去。
302病房在二樓走廊的盡頭，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灑進去，落在病床邊的百合花盆上，漾出細碎的光斑。
林楓推開門時，林婉柔正靠在床頭看書，小臉依舊蒼白，但嘴唇有了幾分血色，看到他的瞬間，眼睛驟然亮了起來，手裡的書啪地掉在腿上。
“哥！”
“小聲點。”
林楓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頭，聲音放得極輕。
“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不疼啦，蘇醫生每天都來給我檢查，說我恢復得特別快。”
林婉柔拉著他的手，指尖纏著紗布，卻依舊緊緊攥著。
“哥，你這段時間去哪了？我都好想你。”
林楓的心像被溫水浸過，又酸又軟。
他不敢告訴妹妹自己經歷的一切，隻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接了個長途外賣單，跑了趟外地，賺了不少錢呢，你看！哥給你帶了最喜歡的草莓。”
他從帶來的紙袋裡拿出一盒洗乾淨的草莓，挑了一顆最大的遞到妹妹嘴邊。
林婉柔小口咬著草莓，眼睛彎成了月牙，絮絮叨叨地說著療養院的趣事，說護工阿姨煮的粥很好喝，說窗外的鬆樹每天都有鬆鼠跑過。
林楓坐在床邊，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上一句，連日來的廝殺與疲憊彷彿都被這片刻的溫馨撫平了。
直到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蘇硯走了進來。他依舊穿著白大褂，臉上沒什麼表情，架著的金絲眼鏡反著光，手裡拿著病曆本，彷彿還是那個在城中村地下室給林楓處理傷口的黑市醫生，又彷彿前一晚讓他去炸掉陳家貨輪的人根本不是他。
“蘇硯。”
林楓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淡漠。
蘇硯點了點頭，走到病床邊給林婉柔量了血壓，又檢查了傷口，動作行雲流水，全程沒看林楓一眼，隻有在林婉柔開口問。
“蘇醫生，我什麼時候能出院呀”
才淡淡回了句，“再觀察兩周，指標穩定了就可以。”
林婉柔應了聲，抱著草莓盒繼續吃，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
林楓跟著蘇硯走到病房外的走廊，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青山。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麵癱，我還以為你會問問貨輪的事，你倒是不簡單啊”
“炸了就炸了，陳家的靈能礦石囤了半年，毀了正好斷了他們的念想，你也一樣，彼此彼此！”
蘇硯掏出手機，劃開屏幕看了眼信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倒是你，從鎮靈司A級特遣小隊手裡跑出來，還敢單槍匹馬闖碼頭，命挺大。”
“托你的福，裝備還算趁手，我也沒有和那支小隊交手。”
林楓挑眉，故意隱瞞了琳娜的存在“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麼非要我毀了那批靈能礦石？你跟陳家有仇？”
蘇硯靠在欄杆另一側，指尖敲了敲眼鏡腿，終於擡眼看向林楓，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仇談不上，隻是看不慣陳彬那老東西用靈能礦石培養打手，髒了這城市的水。倒是你，林楓，我們認識一年多了，你就沒想過跟我說說你的秘密？”
林楓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左手下意識地攥緊，骨光在掌心一閃而逝。他知道蘇硯聰明，卻沒想到對方竟然看穿了他的異能。
“別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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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輕笑一聲，這是林楓認識他以來，第一次看到他臉上有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我又不是鎮靈司的人，不會抓你去交差。我隻是很好奇，你噬心的能力，是不是有個緻命的弊端？”
林楓的瞳孔微微收縮，沒有說話，隻是盯著蘇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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