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與蘇硯並排走在街道上，偶爾有晚歸的路人匆匆走過，低著頭快步前行，不願在深夜的街頭多作停留。
遠處傳來外賣員電動車的疾馳聲，“唰”地一下劃破寂靜，又迅速消失在巷尾，隻留下漸行漸遠的馬達轟鳴。
林楓並肩走在蘇硯身側，指尖還殘留著剛才交手時的能量餘溫。
酒吧裡的那場廝殺歷歷在目，蘇硯的黑影明明能輕易壓製他的融合能力，卻始終點到即止，甚至在幾次緻命攻擊前刻意收力，他看得很清楚，蘇硯根本沒盡全力，說是“放海”都毫不為過。
心中的疑問如同潮水般翻湧，他幾次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從蘇硯輕易碾殺黑袍糾察隊、出手救下他，到剛才交手時的留手，這個男人身上的謎團太多了。
他明明擁有碾壓自己的實力，卻始終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反而一次次幫他、提醒他，甚至邀請他並肩作戰。
“你剛才…為什麼留手？” 林楓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蘇硯腳步未停，目光平視前方，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留手？我沒有。”
“你有！”
林楓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蘇硯，眼神堅定，“你的黑影明明能輕易剋製我的能力，剛才在酒吧，你至少有三次機會可以重傷我，甚至殺了我，但你都停手了。以你的實力，碾殺黑袍糾察隊都不費吹灰之力，想要殺我，更是易如反掌，不是嗎？”
蘇硯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林楓，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深邃難測。
沉默了片刻，他輕笑一聲：“你倒是看得挺準。”
“所以，你到底是誰？”
林楓追問，語氣帶著一絲急切，“你為什麼要幫我？為什麼明明有殺我的能力，卻選擇留手？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我需要一個答案。”
這些日子以來，他經歷了太多的背叛與廝殺，父母慘死，妹妹被追殺，自己被迫走上復仇之路，早已對身邊的人充滿了戒備。
但蘇硯卻一次次打破他的防備，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信任，雖然二人已經認識了一年之久，在林楓沒有覺醒能力之前，二人稱兄道弟，可這份信任背後，是無盡的謎團，讓他坐立難安。
蘇硯沒有直麵回答，隻是轉身繼續往前走，輕聲說道：“我說過了，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是盟友，有著共同的敵人，鎮靈司和陳家。”
“盟友？” 林楓追上蘇硯的腳步，眉頭緊鎖，“可盟友之間，不該有這麼多秘密。你對我了如指掌，知道我的能力，知道我的軟肋，可我對你一無所知。這根本不是盟友，這是單方麵的掌控。”
蘇硯轉頭看了林楓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想知道的，總有一天會知道。但不是現在。”
他擡手，指向遠處高樓林立的方向，那裡正是魔都外灘，即使是深夜，依舊燈火璀璨，摩天大樓的霓虹閃爍，勾勒出繁華都市的輪廓，與郊區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
“你看，那裡很繁華，對不對？” 蘇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霓虹閃爍，看起來像是人間天堂，充滿了和平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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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外灘的繁華確實令人炫目，但他心中卻沒有絲毫波瀾。
經歷了這麼多，他早已看透了這繁華背後的黑暗與殺機。
“但這隻是表麵。” 蘇硯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們擁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能力，你有沒有想過，這些能力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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