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叫囂三百息的靜默緩緩流逝，林楓心底的戒備與惶恐層層堆疊，他不停掃視周遭無邊無際的空白虛無。
哪怕試圖尋找到一絲一毫可以逃離的縫隙、通道、能量節點，整片天地空空蕩蕩，無坐標、無壁壘、無能量流，連一絲可供借力的本源粒子都不存在，根本不存在任何脫身路徑。
就在林楓反覆搜尋，心神緊繃到極緻時，女媧柔和清冷的聲線再次在虛無每一處角落響起，直接點破他藏在心底的所有依仗與來路，不帶半分評判，僅僅平鋪直敘道出事實。
“林楓，你甘願給克蘇魯體係三柱神充當下屬，這般日子，當真覺得好玩？”
林楓渾身一震，整個人驟然怔住，瞳孔猛地收縮。
他從未向外人直白表露過依附尤格索托斯等三柱神的心思，跨界征伐DC維度、腐化八千七百四十二萬生靈，收納宇宙秘寶之事，也從未向任何本土創世神祇透露半分。
女媧身居此方天地源頭，居然一眼看穿他與域外三柱神之間的從屬關聯，甚至直白問出這般問句。
僅僅一瞬的怔忪過後，林楓心底積壓多年的怨憤、委屈、恨意盡數翻湧，方才潛藏的畏懼被滿腔怒火沖淡大半。
他擡眼直視女媧溫潤的琉璃玉瞳，唇角勾起尖銳濃烈的譏諷，高聲開口作答，語氣裹挾長久積壓的戾氣。
“當然好玩！那可太好玩了！”
他停頓半息，胸腔起伏，字字清晰，毫不遮掩心底真實想法，
“那些域外三柱神願意賜我混沌權能，賜我超脫普通生靈，超脫天庭凡神的邪神神位，還給我足以肆意屠戮，整片維度所有生命的強橫實力，這般依靠，怎麼可能不好玩？”
話音落下，林楓死死盯著女媧素白的麵容，眼底翻湧壓抑數十年的不甘，繼續高聲訴說，言語裡滿是對天庭諸神的嘲諷與怨恨。
“至少它們願意出手幫我！反觀你們口中高高在上，執掌天地正道的所謂正神？當年我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孱弱如同地麵螻蟻！”
“那群天庭神祇隨手便能將我碾死，當初肆意折辱我，在我逃走了以後，還要一步步追殺我，半點容身之地都不肯留給我！”
“既然他們當年樂意踐踏弱小，今日便該做好被更強域外存在肆意羞辱，以及被碾壓的準備！”
“哈哈哈！就像雅典娜一樣！恐怕現在的她，怕是成了一團爛肉，淪為生育機器了吧！哈哈哈！”
“我心裡清清楚楚，三柱神僅僅將我當成跨維度腐化生靈，攪亂各方天地的工具，我心裡什麼都明白，可我心甘情願！”
林楓加重語氣，周身僅能調動的四肢微微顫抖，滿腔積怨盡數傾瀉而出，不再有半分掩飾。
“若不是尤格索托斯大人源源不斷供給我域外混沌本源，數次出手庇護我的神魂，當年太上老君的八卦爐真火，早就把我剝皮拆骨、神魂灼燒殆盡，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不會留給我！”
話音落盡，元始虛無再度陷入長久沉寂。
女媧靜立原地，九丈九尺的烏黑長發隨虛無無形氣流輕輕浮動，琉璃玉色的眼眸之中掠過一絲細微波瀾，原本全然平靜無波的眼底，第一次生出些許複雜情緒。
她執掌創世之道，親手造出世間萬千人族、天庭諸神，見證無數生靈的悲歡愛恨，見過為權柄趨炎附勢者，見過為私慾墮入黑暗者。
老可是她卻從未見過如林楓這般，純粹因早年遭受正道神祇無盡折辱，心甘情願投身域外混沌，甘願充當邪神工具，以此向天庭正道宣洩恨意的生靈。
女媧本欲開口勸導，點清域外混沌終究會吞噬生靈本源，三柱神僅僅利用他的隱患。
可聽完林楓這番字字真切。滿是血淚怨懟的直白話語，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詞句作答。
天庭諸神行事傲慢，恃先天神權欺壓弱小生靈之事，她並非全然不知，隻是往日忙於維繫天地運轉，修補天地裂隙，剋製克蘇魯那傢夥。
導緻她未曾細緻管束一眾高居九天，手握權柄的正神，才釀成今日林楓心中無法抹平的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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