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地下的門教會的神念行者叫伊蓮娜。
她到靜默修道院的時候，是交易完成的第九天。凱撒沒有想到教會會這麼快派人來，更沒有料到來的不是一個人，是一隊人——伊蓮娜身後跟著六個穿銀白鎧甲的騎士，胸口綉著永晝聖教會的徽章。序列六，清一色的序列六。
阿莉莎站在修道院門口，眉心沒有發光，但凱撒知道她的精神領域已經鎖定了每一個人。
“伊蓮娜。”神念行者自報家門，沒有看阿莉莎，而是直接看著凱撒，“序列三·神念行者。教宗派我來，打開晨星城地下遺跡的門。”
“一個人進去。”凱撒說。
“我一個人進去。”伊蓮娜說，“他們留在外麵。教宗說了，教會不窺探你的秘密。但你也不能窺探教會的。”
卡倫的手按在刀柄上。
“你一個人進去，出來之後告訴我們裡麵什麼情況？我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伊蓮娜看了卡倫一眼。
“因為教宗說了，幫你們打開門，確認安全，就收工。教會不欠你們的，你們也不欠教會的。兩清。”
卡倫沒有接話。
塞德裡克站在修道院裡麵，靠著柱子，銀白色的瞳孔盯著伊蓮娜。他見過序列三的天樞行者，在清泉情報部的檔案裡。序列三的神念行者還是第一次見。
“她的念力場能覆蓋方圓五十裡。”塞德裡克低聲對凱撒說，“序列三。她想殺我們，不用動手，動念就行。”
凱撒點了點頭。
“那就不讓她動手。”
晨星城的廢墟在灰燼中沉默著，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
伊蓮娜走在最前麵，她的步伐很輕，幾乎沒有聲音。阿莉莎跟在她身後，精神領域展開著，與晨星城殘留的念力場接觸。序列三的念力場比序列四的深了不止一個量級，阿莉莎能感覺到那種差距——像是一條小河和一條大河的差距，不是水多少的問題，是河道寬度的問題。
“你在這裡等一下。”伊蓮娜在檔案館門口停下，看著阿莉莎，“我一個人下去。”
“我跟你下去。”阿莉莎說。
“不行。”伊蓮娜說，“遺跡裡的念力場是序列三的守護者留下的。兩個序列三的念力場同時進入，會產生衝突。你不想被壓碎吧？”
阿莉莎的嘴唇抿緊了。
凱撒站在後麵，沒有說話。
伊蓮娜推開檔案館的石門，走了進去。石門的星紋在她進入的瞬間亮了起來，藍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建築，然後暗淡下去。她消失在黑暗中。
凱撒開始數數。
數到一千二百三十七的時候，伊蓮娜出來了。
她的臉色比進去時白了一些，但表情沒有變化。
“下麵的遺跡沒有被汙染。”她說，“非凡特性還在，材料還在。守護者的念力場還在運轉，但不會攻擊序列四以上的神念行者。你可以下去了。”
阿莉莎看著她。
“你呢？”
“我留在上麵。”伊蓮娜說，“教宗說了，隻幫你開門，不幫你取東西。”
阿莉莎一個人走進了檔案館。
凱撒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卡倫和德雷克站在他身後，手按在刀柄上。塞德裡克站在廢墟的邊緣，天序領域展開，感知著周圍的一切動靜。埃文站在凱撒旁邊，灰褐色的眼睛盯著檔案館的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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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行嗎？”埃文問。
“能。”凱撒說，“她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天。”
地下比凱撒想象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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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莎走了很久。通道向下延伸，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星紋，星紋的光芒從藍白色變成了銀白色，又從銀白色變成了金色。念力場越來越強，她的精神領域從二十裡被壓到了十裡，從十裡壓到了五裡，從五裡壓到了不足一裡。但她沒有停。
通道盡頭是一扇石門。石門上沒有星紋，隻有一個凹槽。凹槽的形狀和阿莉莎手裡的神念之心一模一樣。她把神念之心按進凹槽，石門緩緩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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