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歸途從日光城回靜默修道院，走了四天。
灰燼比去的時候厚了一些，天空還是老樣子，灰白色的雲層低低地壓著，看不見太陽，也看不見星星。卡倫走在最前麵，德雷克斷後，阿莉莎走在中間，眉心沒有發光，但凱撒知道她的念力場開著。序列三的念力場不需要眉心發光，它像呼吸一樣自然，像心跳一樣不停。
埃文走在她旁邊，不時地看她一眼。他看的是她的眼睛——金色的瞳孔，在灰白色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刺眼，像兩顆嵌在眼眶裡的星星。
“序列三的眼睛都是金色的嗎？”埃文問。
“不知道。”阿莉莎說，“我隻見過一個序列三的神念行者。”
“伊蓮娜？”
“伊蓮娜。”
“她的眼睛也是金色的？”
“她的眼睛是灰色的。”阿莉莎說，“她把光芒收進去了。我還不會。”
埃文沒有再問。
塞德裡克走在凱撒身後，天序領域展開著，感知著方圓十裡內的動靜。這幾天他的神經一直綳著——清泉的人來過日光城，雖然走了，但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走了？也許他們藏在某個地方，等議會的人出來，再跟上來。
“有人嗎？”凱撒問。
“沒有。”塞德裡克說，“至少十裡之內沒有。”
凱撒沒有接話。他相信塞德裡克的感知，但他也相信清泉不會就這麼算了。
回到靜默修道院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修道院還是老樣子，灰白色的石製建築，半坍塌的穹頂，念力場還在運轉。凱撒站在門口，看著裡麵黑洞洞的空間，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回家，但這個家隨時可能被毀掉。
卡倫第一個走進去。他檢查了每一個房間，確認沒有人來過，才出來點了點頭。
“安全。”
德雷克把火堆燒了起來。埃文從背囊裡取出乾糧和水，分給大家。塞德裡克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天序領域沒有收，還在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阿莉莎走進最裡麵的密室，關上了門。
凱撒坐在火堆旁邊，拿出那張皺巴巴的紙，在上麵寫寫畫畫。
卡倫走到他旁邊坐下。
“接下來做什麼？”
“阿莉莎需要掌握序列三的演繹法——念證演繹法第三級·念力化身。”凱撒說，“學會了，她才能發揮序列三的真正實力。”
“需要多久？”
“不知道。伊蓮娜說她當年練了三年。”
卡倫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沒有三年。”
“我知道。”凱撒說，“所以我們要幫她。”
“怎麼幫？”
凱撒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字——念力化身，實戰。
“塞琳娜的記憶裡，她是在晨星城大崩落的時候學會的。被逼到絕境，念力化身自行覺醒。我們不需要等到絕境——我們可以創造絕境。”
卡倫看著他。
“你又要做危險的事了。”
“不算計，活不到現在。”
第二天清晨，阿莉莎從密室裡出來了。
她的眼睛裡還是金色的光，沒有收進去。凱撒把計劃告訴了她——找一處清泉的哨站，讓她用序列三的念力化身實戰。
“清泉的哨站？”阿莉莎的眉頭皺了起來。
“清泉在腐骨原周圍有十幾個小型哨站，每個哨站有三到五個低序列者駐守。序列七、序列八、序列九。你一個人去，用念力化身解決他們，不殺人，隻壓製。”
“為什麼？”
“因為你需要實戰來掌握念力化身。”凱撒說，“塞琳娜是在大崩落的時候學會的。你沒有大崩落，但你有的練。”
阿莉莎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真的會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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