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銹鐵鎮的陌生人無名廢墟往南走一天，有一個小聚居地，叫銹鐵鎮。凱撒是從阿莉莎的記憶裡知道這個地方的——她去清泉哨站的時候，念力場掃到了這片區域。幾百個人，沒有序列五以上的非凡者，靠採集廢金屬和狩獵低階荒獸為生。
議會需要補給。乾糧快吃完了，水也不多了。凱撒決定去銹鐵鎮換點東西。
“我一個人去。”他說。
“不行。”卡倫站起來，“你一個人去，死在路上都沒人知道。”
“帶著你們去，幾百人的小鎮會緊張。一個序列三、兩個序列五、一個序列四、一個序列七，還有我。他們以為我們要屠鎮。”
塞德裡克嗤了一聲。“你一個凡人，帶著我們去屠鎮？他們信嗎？”
凱撒沒有爭辯。最後他帶了阿莉莎。序列三的念力場可以隱藏自身等級，在普通人眼裡，她隻是一個灰綠色眼睛的年輕女人。卡倫不放心，但凱撒說，如果阿莉莎都保不住我，你們去了也沒用。
銹鐵鎮沒有牆。
坍塌的建築被重新加固，用廢金屬和碎石堆成簡易的房屋。街道上的灰燼被清掃過，露出了下麵焦黑的石闆。鎮中心有一個廣場，廣場上有一個鐵匠鋪、一個雜貨鋪、一個酒館。酒館的招牌是一塊銹跡斑斑的鐵闆，上麵刻著“銹鐵酒館”四個字。
凱撒推門進去。阿莉莎跟在他身後。
酒館裡坐著七八個人，穿著破舊的皮甲或布衣，腰間掛著短刀或鎚子。他們看到凱撒和阿莉莎，眼神變了——不是敵意，是警惕。兩個陌生人，沒有帶武器，身上乾乾淨淨，不像廢土上的人。
“喝什麼？”酒保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左臂從肘部以下沒了，袖口打了個結。
“水。”凱撒說，“再打聽點事。”
“水免費，打聽事要錢。”
凱撒從懷裡掏出兩塊源質碎片，放在吧台上。不是結晶，是畸變體死亡後殘留的能量凝結物，廢土上的硬通貨。
酒保收了碎片，倒了兩碗水。
“問什麼？”
“這附近有沒有清泉的人來過？”
酒保的手頓了一下。他看了看凱撒，又看了看阿莉莎。
“你們是誰？”
“路過的人。”
酒保沉默了一會兒。
“五天前，有一隊人從北邊來。穿著清泉的皮甲，但沒有戴徽章。他們在鎮上待了半天，問有沒有見過一個金色眼睛的女人。”
阿莉莎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的眼睛現在不是金色的——她用念力場掩蓋了，在普通人眼裡是灰綠色。
“他們說了什麼？”凱撒問。
“說那個女人是清泉的叛逃者，序列三，危險。誰提供線索，賞一百塊源質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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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裡安靜了下來。那七八個人都在聽，但沒有人說話。
凱撒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他們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酒保說，“但你們最好快點走。清泉的人不喜歡陌生人。”
凱撒和阿莉莎從酒館出來，在鎮上轉了一圈。雜貨鋪裡買了乾糧和水，鐵匠鋪裡買了幾把短刀——卡倫的刀煞氣太重，不能在人前用。阿莉莎的念力場掃遍了整個鎮子，沒有發現清泉的人。
“他們已經來過了。”阿莉莎說，“五天前。”
“他們會在附近留人嗎？”
“不會。序列三不會親自來這種小地方打探。他們派低序列者來問話，問完就走。”
“如果問不到呢？”
“那就等。等有人拿線索換源質碎片。”阿莉莎看著他，“你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讓他們等不到。”
回到無名廢墟後，凱撒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清泉在找阿莉莎。懸賞一百塊源質碎片。”
卡倫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他們知道我們在哪嗎？”
“不知道。”凱撒說，“但他們在附近打聽。銹鐵鎮、還有別的聚居地。總有一天，有人會告訴他們。”
“那就搬家。”德雷克說。
“搬家不是辦法。”凱撒說，“廢土上的聚居地就那麼多。清泉一個個問過去，遲早會問到我們。”
埃文的嘴唇抿緊了。
“那怎麼辦？”
凱撒看著阿莉莎。
“你能用念力化身，在清泉的人來之前，把我們的痕跡抹掉嗎？”
“不能。”阿莉莎說，“念力化身隻能壓製意識，不能抹掉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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