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把序列九的非凡特性放在枯井的井沿上，對著它看了三天。
藍白色的晶體在灰白色的天空下顯得有些暗淡，不如在黑夜裡那麼亮。但它還是在那裡，散發著微弱的光，像是在催促他。
“吞了它。”卡倫說。這是他第三次說了。
凱撒沒有回答。他坐在枯井旁邊，手裡拿著那張皺巴巴的紙，紙上是議會接下來的計劃。阿莉莎需要修鍊念力化身，卡倫和德雷克需要狩獵煞級荒獸，塞德裡克需要天樞之心，埃文需要序列六的非凡特性。每個人都需要時間，都需要他，都需要他活著。
“吞不吞，和活著有什麼關係？”阿莉莎問。
她坐在凱撒對麵，金色的瞳孔在白天收了光，看起來是灰綠色的。但凱撒知道那隻是偽裝。
“序列九能感知星塵，星光下微弱自愈。”凱撒說，“對戰鬥沒什麼幫助。”
“那你為什麼不吞？”
凱撒沉默了一會兒。
“吞了，我就是非凡者了。非凡者有源能波動，清泉的人能追蹤到我。現在我是凡人，他們沒有源能波動可以追蹤，隻能靠眼睛看。”
“你不是說過，序列九的波動很弱，幾乎感知不到嗎？”
“幾乎，但不是完全。”凱撒說，“清泉情報部有專門探測低序列波動的儀器。他們找不到阿莉莎，因為他們以為她是序列三，用的是序列三的探測方法。如果他們用低序列的探測方法找我，能找到。”
阿莉莎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塞德裡克從石牆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塊乾糧，邊嚼邊說：“北邊有動靜。”
凱撒站起來。
“什麼動靜？”
“源能波動。序列六，一個。在廢墟附近轉悠，像是在找什麼。”
“清泉的人？”
“不確定。距離太遠，我的天序領域探不到那麼細。阿莉莎，你能看嗎？”
阿莉莎閉上眼睛，念力場向北延伸。序列三的念力場能覆蓋方圓五十裡，但細節需要集中精神。
“序列六。荒墟獵手。”她睜開眼睛，“不是清泉的人。清泉的荒墟獵手身上有清泉的源能印記，這個人的源能很乾凈。”
“乾淨的源能？”卡倫的手按在了刀柄上，“荒墟兄弟會的人。隻有他們不在乎源能印記。”
德雷克站了起來。
“荒墟兄弟會的人來這兒做什麼？”
“也許是路過。”凱撒說，“也許不是。”
阿莉莎閉上眼睛，念力場鎖定了那個序列六的位置。他在廢墟北邊大約三十裡的地方，站著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人。
“他不動了。”阿莉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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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麼？”
“不知道。”
等了大約兩個小時，那個人動了。他沒有往南邊來，而是往西邊走了，速度不快，像是在閑逛。阿莉莎的念力場跟著他，直到他走出了五十裡的範圍。
“走了。”阿莉莎說。
卡倫的手從刀柄上移開。
“荒墟兄弟會的人在廢土上閑逛，不常見。”
“也許他真的是路過。”德雷克說。
塞德裡克搖了搖頭。“荒墟兄弟會的人不會閑逛。他們要麼在狩獵，要麼在趕路。停下來等人，一定是有什麼事。”
凱撒看著阿莉莎。
“你能看到他在等誰嗎？”
“看不到。念力場隻能感知到源能波動，看不到人。”
凱撒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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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埃文去偵查。”
“埃文？”阿莉莎的眉毛微微揚起，“他是序列七，去了被那個序列六發現，跑不掉。”
“他不是去靠近那個人。他是去那個人等過的地方，看看有沒有留下的痕跡。”
埃文從石牆後麵走出來，灰褐色的眼睛盯著凱撒。
“我去。”
埃文走了三個小時。
回來的時候，他手裡拿著一樣東西——一塊破布，灰褐色的，上麵沾著乾涸的血跡。
“他在那裡坐了很久。”埃文說，“地上有壓痕。旁邊扔著這塊布。”
凱撒接過布，翻來覆去看了看。
“血跡不是人的。是荒獸的。他在狩獵，不是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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