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待定凱撒在第二天早上又翻開了那捲舊紙，找到了昨晚看到“待定”的那一行。字跡和其他部分一樣，但“待定”兩個字寫得比旁邊的日期更用力，像是寫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筆尖在紙上停留的時間比旁邊的字更長，墨跡也稍深一些，筆畫邊緣略有堆積，像是寫到這裡時停過筆，想了想才繼續寫下去的。他看了一會兒，沒有從紙麵上獲得更多信息，前後也沒有其他標註或附註來解釋那批物資的去向，隻有這孤零零的兩個字插在上下兩批物資的完整記錄之間，像是被人遺忘在那裡了。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合上紙卷，放回鐵皮箱，把箱蓋合上推回牆角，沒有再去翻其他紙卷，也沒有再打開箱子確認。
上午他去了倉庫一趟，在門口站了片刻，確認鎖扣完好，灰層均勻覆蓋著鎖扣表麵，沒有被碰過的痕跡。他推門走了進去，在裡麵站了一會兒，目光掃過幾排箱子，沿著牆根走了一遍，地麵上的灰層和前幾天一樣平整，沒有新的腳印或痕跡。他退了出來鎖好門，在門口停了一下，沿著外牆走完剩下那段路才回石室，在桌邊坐下，把鐵皮箱拖出來，又打開那捲舊紙，翻到“待定”那一行，重新看了看前後文。前麵記錄的是第三批物資的入庫情況，後麵是第五批的，中間那一行隻有批次編號和“待定”兩個字，沒有標註存放位置，也沒有寫明物資類型。他看了一會兒，覺得這行字像是被臨時放進去的，可能是因為那批物資當時沒有入庫，也可能是記錄者後來忘了補上，又或者是倉庫建好之後那批物資被轉到了別處。他合上紙卷，放回箱子裡，把箱子推回牆角，沒有再翻開，也沒有再把那兩個字放在心裡反覆揣摩。
諾亞下午來了一趟，說白石鎮的礦石已經到了，數量沒問題，品質也穩定。本說這批熔煉出來的結晶比上一批更細一些，顏色也略深，像是礦石成分有輕微變化，但熔煉過程沒有出現異常，結晶的品質也沒有下降，可以正常入庫。凱撒說那就正常入庫，讓他繼續留意後續幾批的變化，如果有異常再報。諾亞應了一聲，又提到灰岩村的格雷戈裡最近傳話過來，說他那邊已經開始清理那幾條備用礦脈的表層了，雖然還沒正式開挖，但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了。凱撒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說進度可以放緩，不急著挖，先維持現有礦脈的產量，等議會需要的時候再說。諾亞沒有追問，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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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凱撒照常走到屋外，往北邊看了一眼。地平線依然平整，沒有異常，遠處的輪廓在暮色中比前幾天更清晰了一些，天邊的光線在慢慢變暗，但地麵上沒有新的痕跡或陰影，灰層均勻地鋪在地麵上，沒有人踩過的跡象。他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確認沒有異常，然後退回屋裡，在桌邊坐下，在黑暗中把“待定”那兩個字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沒有得出什麼新的結論，也沒有起身再去翻那捲紙。他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床邊躺下，合上了眼。窗外依然安靜，灰層沒有被動過，風聲也沒有起來，他在那種持續的安靜中慢慢沉入了睡眠。路還很長，但議會已經走得很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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