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掌心的微光“別玩啦，快來吃早飯了。”
廚房厚實的木門被推開。
瑪莎端著一個大木盤走了出來。盤子裡放著剛烤好的鬆軟白麵包，還有一小鍋燉得爛熟、散發著濃鬱香氣的山豬肉。
瑪莎把早飯擺在院子裡的粗木桌上，又轉身回屋拿了一疊厚厚的羊皮紙和幾根炭筆。
艾爾看著母親忙碌的身影，心裡覺得很踏實。
瑪莎不是普通的村婦。聽漢克說，瑪莎原本是北邊大城市裡一個落魄商人的女兒，從小識字，還跟著長輩學過幾年辨認草藥的本事。後來商行破產，瑪莎流落到商隊裡，被當時還是護衛的漢克救下，兩人這才在向日葵村安了家。
平時村裡人有個頭疼腦熱的，或者過路的商隊有人在狩獵區邊緣受了皮外傷，都會來找瑪莎買些她自己熬製的草藥膏。靠著漢克以前攢下的積蓄和瑪莎的草藥手藝，艾爾家的日子在村裡過得十分滋潤。
一家三口圍坐在木桌旁吃早飯。
“昨天晚上，隔壁村的農夫送來了一大筐新鮮的‘月瑩草’。”瑪莎一邊給艾爾撕著鬆軟的麵包，一邊對漢克說道，眉頭微微皺起，“這種草藥是用來熬製止血膏最好的材料，白岩城的商鋪收得很貴。但我看過了，昨天夜裡露水太重，草藥受了潮。如果不趕緊弄乾，放上兩天就會爛在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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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莎擡頭看了看天上厚厚的雲層，嘆了口氣：“偏偏今天早上一點太陽都沒有，陰沉沉的，怕是曬不幹了。”
漢克咽下一大塊燉得軟糯的山豬肉，皺起眉頭想了想：“那我等會兒去老鐵匠那裡借兩個防風火盆，在柴房裡生點火把它們烘乾吧。不過火候不好控製，容易烤焦。”
“火盆的煙氣太大了，那些煙火味會熏壞草藥本身的藥性的，到時候熬出來的藥膏效果要大打折扣。”瑪莎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進賬，爛了實在可惜。
一直默默用木勺喝著肉湯的艾爾，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轉頭看向院子角落的幾個大竹筐，裡麵堆滿了帶著露水和泥土氣息的綠色草葉。
“母親，讓我試試吧。”艾爾突然開口。
漢克和瑪莎都愣了一下，齊刷刷地看向坐在木凳上的兒子。
“你試什麼？別去搗亂，那草藥貴著呢。”漢克笑著揮了揮手，以為小孩子隻是好奇。
“父親剛才不是說，我天生火氣旺嗎？”艾爾從凳子上跳下來，走到那幾個竹筐前，“我能感覺到，我的手很熱，我能讓它們變幹，而且不會把它們烤壞。”
瑪莎放下手裡的麵包，有些擔憂地走過去拉住艾爾的手：“艾爾，你還小。老鐵匠雖然說你有火元素的親和力，但魔法是很危險的，沒有神殿裡的法師教導，小孩子很容易燒傷自己。”
“母親，我不怕。我隻是覺得，它很聽話。”
艾爾擡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透著一股平靜和篤定。
漢克走過來，摸了摸下巴上剛刮過的胡茬，看了看那幾筐受潮的草藥，又看了看艾爾。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從小就表現得比別的孩子沉穩，從來不無理取鬧。
“瑪莎，讓他試試。”漢克最後拍了闆，“這小子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我在旁邊盯著，真要是有什麼不對勁，我一巴掌就把竹筐拍飛。”
瑪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退開兩步，緊張地盯著艾爾。
艾爾轉過身，麵對著裝滿月瑩草的竹筐。
他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初夏清晨微涼的空氣。
這五年來，他每天都能感覺到肚子裡那顆金色的花種。他從來沒有刻意去挖掘過它的力量，隻是把它當成一個被動的恆溫器。但今天，他想主動去觸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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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把注意力集中到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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