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一片花瓣、磨刀石與臨行的夜距離艾爾背上行囊出發前往白岩城，隻剩下最後一天的時間。
清晨的向日葵村，空氣中還帶著深秋特有的濃重霧氣和刺骨的微涼。院子裡的泥土被露水打濕，踩上去有些發軟。
“啪！啪！”
沉悶且規律的擊打聲，在安靜的院子裡回蕩。
艾爾穿著單薄的粗布襯衣，雙手緊緊握著那把沉甸甸的寬刃生鐵大劍，在包鐵木樁前重複著日復一日的劈砍。四百九十下、四百九十一下……隨著揮劍次數的增加，汗水順著他寬闊的後背不斷滑落，打濕了襯衣的領口。他的雙臂肌肉已經緊繃到了極限，每一次擡起生鐵劍，都能聽到骨骼和肌肉之間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但他沒有停下。
“穩住下盤！最後幾劍，不要讓劍帶著你的身子跑！”漢克站在木台階上，手裡端著粗瓷茶杯，眼神銳利地盯著兒子的每一個動作。
艾爾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發力，腰部帶動手臂，將生鐵大劍重重地砸在包鐵木樁上。
“第五百下！停！”
就在艾爾完成最後一次揮砍，將大劍收回身側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微，卻又清晰無比的悸動。
艾爾猛地在原地站定，閉上眼睛。他沒有理會發酸的雙臂，而是將所有的意識瞬間沉入自己的腹部。
十六年來，那顆屬於他最大的秘密、連父母都毫不知情的金色向日葵花種，此刻正發生著奇妙的變化。在溫潤的金光包裹中，花種那顆原本渾圓的頂端，緩慢地裂開了一條極細的縫隙。
緊接著，一片嬌嫩、純凈的金色花瓣，順著那條縫隙，在艾爾的體內緩緩地舒展開來。
開花了一角。
僅僅隻是一片花瓣的綻放，帶來的變化卻是翻天覆地的。
一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雄厚數倍的熱流，順著那片舒展的金色花瓣狂湧而出。這股龐大的熱氣瞬間充斥了艾爾的四肢百骸，但它依然如臂使指般溫順，沒有帶來哪怕一絲一毫的灼燒感。艾爾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現在不僅能隨心所欲地引動更多的熱流，而且花種每日被動散發出來、用來滋潤身體的底熱，也變得比以前厚重了數倍。
那些因為極度疲勞而發酸、撕裂的肌肉纖維，在熱流的沖刷下，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力量，疲憊感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被一掃而空。
“呼——”
艾爾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熱氣的白霧。他隨手挽了一個輕盈的劍花，彷彿手裡握著的不是幾十斤重的生鐵劍，而是一根樹枝。
坐在木台階上的漢克放下了茶杯，敏銳地察覺到了兒子氣息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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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克大步走下台階，來到艾爾麵前，伸手摸了摸艾爾赤裸的手臂。
“熱氣變強了，但卻徹底穩住了。”漢克看著兒子，眼神裡透著極大的驚喜和欣慰。他並不知道什麼花種的秘密，他一直以為這隻是艾爾天生優越的火元素親和力，“艾爾，你的身體終於徹底適應了你血肉裡自帶的這股火氣。氣息內斂，生生不息，揮了五百劍連大氣都不喘。你現在，才算是真正在‘初醒’這個境界裡登堂入室了！”
“是的，父親。”艾爾看著自己的雙手，不動聲色地守著自己的秘密，順著漢克的話溫和地回答，“我覺得現在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氣，平時的恢復速度也變快了許多。這十年的打熬，沒有白費。”
“好小子！帶著這副徹底長成的身闆出門，我這心裡才算真正踏實了！”漢克大笑著，重重地拍了拍艾爾的肩膀。
晚飯過後，木屋裡的壁爐燒得正旺。
一家三口圍坐在粗木桌旁，進行著離別前最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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