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夜雨中的泥鱗蟒、蛇膽與泥沼驛站帳篷外的黴雨下得讓人心煩，但帳篷裡卻很暖和。
艾絲特坐在火塘邊，往火堆裡添了一塊用艾爾的熱氣烘乾的碎木柴。她攏了攏身上的深灰色厚羊毛大衣，借著跳動的火光，翻開了那本羊皮紙小冊子。
前半夜是她守夜。
艾絲特沒有像普通商隊護衛那樣，掀開門簾去盯著外麵的黑夜。她閉上眼睛，將精神力順著前兩晚捕捉到的“林地星軌”，緩慢地往帳篷外延伸。
雨水打在泥沼上，水草在風中搖晃，這些在她的感知裡，都化作了一道道微弱而雜亂的魔力細絲。
突然，在距離老馬不到十步遠的水窪裡，艾絲特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流動。那是一股陰冷、黏膩且連貫的魔力，正貼著爛泥，悄無聲息地向馬廄的油布底下靠近。
艾絲特立刻睜開眼，合上小冊子。
她沒有大聲呼喊，而是拿起一根細柴，輕輕戳了戳正在熟睡的艾爾的肩膀。
“艾爾，醒醒。”艾絲特壓低聲音，“有東西過來了，沖著老馬去的。”
艾爾在被戳到的瞬間就睜開了眼，他一把抓起手邊的生鐵大劍，翻身坐起。
“是什麼活物？”艾爾一邊問，一邊將肚子裡平穩轉動的金色花種催動起來，一絲熱氣瞬間流向四肢。
“魔力很陰冷，貼著地皮走，身子應該很長。”艾絲特回想著剛才的感知，“速度不快，但把周圍的蛤蟆叫聲都壓下去了。”
“八成是泥鱗蟒。”
艾爾眉頭一皺，掀開帳篷的門簾，一頭紮進了冰冷的黴雨中。
帳篷外的光線極暗。艾爾借著火塘裡透出的一點微光，快步摸到馬車旁。老馬顯然也察覺到了危險，正不安地在泥地裡踏著蹄子，從鼻子裡噴出粗氣，拚命想要扯斷韁繩。
“籲——”艾爾低聲安撫了一句，隨即雙手握住大劍，轉身盯著馬車後方的那片深水草叢。
水草被無聲地撥開。
一條大腿粗細、渾身布滿黑褐色鱗片的巨蟒，正緩緩從泥水裡擡起頭。它的眼睛在黑夜裡泛著幽幽的綠光，蛇信子在空氣中快速吞吐著，顯然是聞到了老馬身上活物的血肉味。
“初醒階段的冷血畜生。”艾爾雙腳在泥地裡紮穩，大劍斜指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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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鱗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粗壯的後半截身子在泥水裡猛地一盤，像一根離弦的粗大弩箭，張開布滿倒刺的大嘴，直撲艾爾的咽喉。
這一下速度極快，要是普通的商隊護衛，隻怕連刀都來不及拔。
但就在巨蟒彈起的瞬間，帳篷門口傳來了艾絲特清冷的聲音。
“它體內的陰冷魔力全聚在前半段，下盤是空的！”
艾絲特站在防風油布下，一雙銀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黑夜中的巨蟒。她的精神力在星軌的輔助下，清晰地捕捉到了對方魔力流動的軌跡。
艾爾聽得真切，他沒有選擇用大劍去硬擋巨蟒最沉重的迎頭一擊。
他腳下一滑，借著爛泥的濕滑，整個人靈巧地向右側閃出半步，剛好避開了巨蟒腥臭的大嘴。
巨蟒一擊落空，前半截身子重重地砸在泥水裡。沒等它扭過頭來，艾絲特的聲音再次響起：“魔力迴流到尾巴了，當心橫掃！”
艾爾想都沒想，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向上躍起。
“呼——”
一條布滿硬鱗的粗長蛇尾，帶著一陣破風聲，貼著他剛剛站立的爛泥地橫掃而過。要是被這一下抽中，普通人的腿骨非得斷成兩截不可。
“該我了！”
人在半空，艾爾雙手緊握劍柄，肚子裡的熱氣毫無保留地灌注到生鐵劍刃上。寬大的生鐵大劍沒有發出任何光亮，但周圍的雨滴在靠近劍身的瞬間，全都被高溫蒸發成了白霧。
借著下落的力道，艾爾瞄準了巨蟒被艾絲特點出的、魔力最薄弱的七寸位置，狠狠一劍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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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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