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公賬與灰鐵堡“艾爾兄弟，幹了這杯！要不是你那雙能融化百年死冰的手帶我們爬上絕風壁，還有老塔主最後及時敲響風鈴放出的那道風係護盾，我們商隊幾十號人連帶那些南方的絲綢，早就全埋在西坡的雪崩底下了！”
祈風塔底層的寬闊石室裡，溫暖的爐火驅散了所有人身上的寒氣。布魯克老闆滿臉紅光，舉起手裡裝滿麥酒的粗糙木杯，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風雪停歇後，老塔主放下了塔樓外側用來運送物資的升降吊籃，將躲在絕風壁下方的商隊眾人全拉了上來。此刻，這座寂靜了幾十年的高塔，難得地迎來了這般熱鬧的煙火氣。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布魯克老闆開了價，我自然得保你平安上山。”艾爾笑著端起杯子，和布魯克重重碰了一下，將帶著濃鬱麥香的溫熱酒液一飲而盡。
索恩護衛長和半獸人加裡克正和幾個夥計圍在火爐邊，一邊啃著老塔主拿出來的風乾肉排，一邊大聲吹噓著絕壁攀爬的驚險。信使凱爾塔則安靜地坐在老塔主身邊，一老一少低聲說著話，老塔主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時不時閃過一絲釋然的笑意。
艾絲特坐在艾爾身旁，麵前放著一杯熱騰騰的清水。她的眼睛已經完全恢復了清明，手裡正拿著炭條，在起毛邊的小冊子上快速寫畫著什麼。
“艾絲特，塔裡光線暗，出來喝酒就別看書了，當心傷眼睛。”艾爾放下空酒杯，側頭看著她。
“我在記錄你身體狀況。”艾絲特頭也沒擡，語氣溫和，“艾爾，當時在塔外的平台上，你為了擋住雪翼雕王，強行壓縮了體內的熱流。這肯定傷害了你的身體。"
艾爾不以為意地聳聳肩，“當時也是急眼了，總不能看著你被那隻大鳥抓走吧。”
艾絲特停下手中的炭條，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但你因禍得福了。根據神殿古籍的記載，你觸碰到了更高階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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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麼門檻？”艾爾饒有興緻地問。
“我雖然看不見，但感知到了能量形態的改變。你右臂上的火焰在那一刻凝聚成了實體臂鎧的形狀。”艾絲特指了指艾爾的手臂，“這說明你進一步掌握了神眷者的力量，這對你的身體負荷極大，你當時沒有被熱流反噬，可以說是個奇跡。”
艾爾笑了笑沒說話，而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身體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閉上眼睛，能清晰地感覺到，在自己體內的力量源泉中，那朵原本隻綻放了一片花瓣的金色虛影旁，第二片金色的花瓣已經完全凝實，正散發著比以往更加渾厚溫和的氣息。
他現在的經絡裡，充滿了用之不竭的充沛力量。
至於那頭不可一世的超凡境雪翼雕王為什麼會突然像見了鬼一樣逃跑，艾爾心裡隻有一個樸素的猜測。
“估計是我那一拳把那扁毛畜生打疼了。”艾爾在心裡嘀咕著，“要不然就是它俯衝得太猛，自己腳底打滑沒收住勢。管它呢，反正命保住了就行。”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內衣口袋裡那枚老主教硬塞的青銅徽章，在不久前曾爆發出怎樣恐怖的“莊嚴宣告”。對於艾爾來說，那枚徽章最大的作用，依然是每個月能去各地的太陽神殿領一枚金幣的津貼，是個靠譜的長期飯票。
“咳咳。”布魯克老闆清了清嗓子，打斷了艾爾的思緒。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陳舊的錢袋，走到兩人麵前。布魯克的表情一改往日的圓滑，顯得鄭重。
“艾絲特小姐，艾爾兄弟。”布魯克將錢袋放在石桌上，解開繩扣，裡麵全是泛著銀光的錢幣，“原本咱們在山下說好的，這趟雇你們做嚮導和護衛，傭金是五枚銀幣。但這一路上，且不說艾爾兄弟在絕壁上用手硬生生燙出一條路，單說要不是你們堅持把信送到，讓老塔主放出了風盾，我們幾十口子連同幾千斤的貨，全得交代在雪崩裡。”
布魯克深吸了一口氣，將錢袋往兩人麵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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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救命的恩情，五枚銀幣實在拿不出手。我做主，再加十五枚，一共二十枚銀幣，一分不少！”布魯克誠懇地說道，“以後隻要你們來我負責的商行，報我布魯克的名字，所有的香料和絲綢統統給你們內部進貨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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