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海上破圍，圍城百日三國聯軍的地麵攻勢在第三天清晨準時打響。火炮轟鳴聲從丘陵方向傳來，緊接著是步兵衝鋒的吶喊聲，震耳欲聾。羅德站在防線上指揮著戰鬥，擋住了敵人的一波又一波衝鋒，但他知道，單靠地麵防線撐不了多久。真正的問題不在正麵，而在海上。
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威爾從南麵的哨位上跑回來，臉上沾著灰塵和汗水：“海麵上出現了新的船隊，是聯軍的，他們正在封鎖入海口。如果在海上被徹底封死，雷霆鎮就成了孤島，地麵攻勢拖得越久，我們的處境就越危險。”
羅德抹了一把臉上的灰，擡頭看了一眼正在偏西的太陽：“你還能跑一趟嗎？”威爾愣了一下：“什麼？”
“你帶‘雷霆號’從南麵的航道突圍出去，去綠角鎮找援軍。隻要能找到一條活路，我們就能撐下去。”威爾沉默了片刻：“你去想辦法。”
當天夜裡，威爾帶著十幾名水手登上了“雷霆號”。船帆在夜風中鼓滿，“雷霆號”像一條灰色的鯊魚滑入了黑暗的海麵，船影在海麵上越來越小，最終被夜色完全吞沒，連桅杆頂端的燈光都看不見了。
羅德站在碼頭上，看著那片重新歸於黑暗的海麵，過了很久才轉身走回議政廳。
威爾離開後的第一個傍晚，信鴿飛回來了。紙條上隻有幾個字：“已到綠角鎮。”羅德把紙條收進口袋，沒有對任何人說。又過了兩天，第二隻信鴿飛回來了：“援軍已出發。三天後到達。”那個詞比任何武器都更有分量——援軍。他們不再是被孤立的孤島了。
第四天清晨，羅德站在火炮陣地上，透過晨霧看著遠處海麵上那些隱約的船影。忽然，他看到了一個陌生的輪廓——一艘黑色的武裝商船，船頭上飄揚著一麵他從未見過的旗幟。緊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一共六艘船，排成楔形陣，正在快速逼近聯軍封鎖線的側翼。
聯軍的封鎖艦船察覺到了異動，開始調整陣位。但那些黑色商船的速度太快了，在聯軍艦船完成轉向之前就已經衝到了它們麵前，撞角狠狠刺入聯軍的艦體，船舷上的火炮幾乎是貼著聯軍甲闆的距離發射，連瞄準的時間都省了。
羅德站在丘陵上，看著海麵上的火光把半邊天都映紅了。威爾回來了。他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了一支足以改變戰局的援軍。聯軍的封鎖線在前後夾擊下出現了裂痕，第一艘封鎖艦開始燃燒，然後是第二艘、第三艘——火光照亮了整片海域，連雷霆鎮的地麵都被映成了暗紅色。
薩姆站在他旁邊：“他們贏了！海上的封鎖被打破了！”
羅德看著海麵上那些正在燃燒的聯軍艦船，又看了看已經衝到岸邊的那些武裝商船：“派人去碼頭接應。他們需要儘快靠岸，一旦聯軍反應過來組織反擊，海上的局勢可能又會發生變化。”
威爾從第一艘商船的甲闆上跳下來，靴子踩在碼頭的木闆上。他比出發前瘦了一圈，臉頰凹陷，眼窩深陷，但他的眼睛亮得像兩團燃燒的火焰。他大步走到羅德麵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我從綠角鎮帶了四艘船，另外兩艘是在半路上遇到的，他們說願意幫忙。”
“有多少人？”
“總共三百二十人，全是能打的。”威爾的聲音沙啞但堅定，“綠角鎮那邊說，他們欠雷霆鎮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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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雷霆鎮的碼頭上燈火通明。三百多名援軍從船上走下來，在碼頭上列隊集合，然後被芬恩分批安排到鎮上的各個防區。羅德站在高處，看著那些正在補給的船隻和正在加固的防線，威爾站在他身旁，望著那片重新歸於平靜的海麵，嘴唇動了一下：“海上的封鎖已經破了，聯軍的地麵攻勢也會很快瓦解。”
羅德在夜色中點了點頭，朝著那片被火光映紅的海麵望了一眼，然後轉身走回了燈火通明的鎮子中央。他的腳步在星光下踩實了每一寸土地，走得越來越堅定，像一棵在風暴中紮下了更深的根的樹，正在向著天空伸展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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