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緊了,渾濁的眼睛盯著厲梟,胸膛劇烈起伏。
厲文柏站在旁邊,拳頭還攥著,喘著粗氣,但沒再動手。
客廳裡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厲梟的目光從厲正華臉上移到厲文柏臉上,又移到任思年身上,最後收回來,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走。都走。不想看到你們。”
厲正華的手杖在地上頓了一下,但厲文柏已經拉住了他的手臂,壓低聲音:
“爸,走吧。”
厲正華盯著厲梟看了兩秒,最終轉過身,拄著手杖往門口走。
經過江嶼身邊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江嶼一眼。
江嶼迎上他的目光,平靜地回視。
厲文柏跟在厲正華身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厲梟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的聲音不重,但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任思年站在原地,大衣領口歪了,嘴角的血跡已經乾了,下頜處泛著一片青紫。
他抬手用指腹蹭了一下嘴角,目光落在厲梟臉上,聲音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疲憊:
“……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厲梟沒看他,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穩:
“走。”
任思年站在原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什麼。
但厲梟沒有再說第二句話,也沒有看他。
他站在那裡,肩背繃得很緊,下頜線鋒利得像刀。
幾秒後,任思年的聲音放得很輕: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回頭再來看你。”
他轉身走向門口,打開門之前腳步頓了一瞬,像是想回頭,但最終隻是微微側了一下臉,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門鎖哢噠一聲扣上。
客廳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
江嶼上前一步,從背後環住厲梟的腰,把臉貼在他後背上,手臂收得很緊。
他的聲音悶在厲梟後背的布料裡:
“演得不錯。”
厲梟的肩背在江嶼環過來的時候微微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他低頭,手掌覆上江嶼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拇指指腹輕輕蹭著他的指節:
“你拉架的時候,那一下擋得真好。”
“那必須的。”
江嶼的聲音帶著笑意,在他後背悶悶地響:
“不擋那一下,厲文柏下一拳打不著他的下巴。”
厲梟轉過身,低頭看著他,嘴角終於彎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想揍他很久了?”
“我懂你。”
江嶼的嘴角翹著一個狡黠的弧度:
“要不是因為他是你生父,你不好對他動手,你早就揍他了。所以我才讓你趕緊給你外公他們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揍他。”
“更重要的是——”
厲梟的嘴角也勾起一個同樣的弧度:
“我外公他們揍了他,他肯定忍不下這口氣,要報複我外公的念頭就會達到頂峰。”
“對。”
江嶼點頭。
厲梟捏了捏江嶼的鼻尖,嘴角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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